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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圍著年十手足無措的人們,蘇傾然半跪在地上,攬腰抱起年十,一路往外跑去。只是一入手又是一陣心疼,年十太輕了,看著高大,實際腰腿上都沒有肉。
年十在蘇傾然懷里,捂著額頭的手慢慢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蘇傾然聽見年十胸腔里發出沉悶的聲音,到后來那聲音已經是從口中泄出,變成聲聲嗚咽。
太丟人了,又被蘇涼看到了我的狼狽。年十咬住唇,想制止自己的眼淚,可是卻沒辦法,他就是想在蘇涼面前好好哭啊,就是看著蘇涼就覺得委屈,就什么都穩不住。
把頭埋在蘇傾然的懷里,年十不管不顧,終于讓自己的眼淚肆意流出。有蘇涼真好,不要離開蘇涼了。
蘇傾然抱著年十去醫院照片,檢查,幸好是小問題。蘇母的電話也在一直催,舅舅他們已經到了,打算開飯了,蘇母以為兒子這是不愿意面對,所以才不回來。
“說說吧。”出了醫院回家的路上,蘇傾然煩躁的開著車。
年十低著頭一言不發。
蘇傾然一個急剎車,脾氣暴躁的拍了下方向盤,恰好拍到喇叭上,汽車一聲長鳴:“啞巴啊你,吃了虧都不知道說?你不說我怎么幫你找回場子?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啊?!除了讓我心疼還能干嘛啊?!”
年十飛快的抬頭看了眼爆發邊緣的蘇傾然,然后又把頭埋了下去。
后面的司機在按喇叭催,蘇傾然沒有辦法才繼續開車。
半響,年十才小聲道:“沒事,就是我自己磕了下,磕化妝桌邊緣了。”
“你特么當我是傻子?”得到這個理由,氣得蘇傾然大叫。
年十縮了縮脖子。
“瑪麗隔壁的,年十,你不要我說實話,勞資現在就回去把電視臺給拆了。既然你不給我說,自然會有人跟我說。”蘇傾然看著年十這模樣就火大,搞了半天年十還是沒變,受了欺負也不敢說,臥槽!
蘇傾然哪里知道年十不是不敢說,只是不敢跟他說,就怕蘇傾然罵他。萬一,蘇涼嫌棄他沒用……
年十看蘇傾然火氣很大的模樣,咬咬唇又想,算了,不管了,嫌棄他他也認了:“我今天表現得很好,然后他們就嫉妒我吧。平時也嫉妒我,但今天北娛的人過來挑苗子,就把我看上了。所以,發生了口舌,就推了我一把,然后就……就是你看到那樣了。”
蘇傾然邊改變路線邊問:“什么北娛,一個什么破玩意他們就爭成這樣?”
“不是破玩意。”年十急忙解釋:“你知不知道我很想去那家公司的,在南方很有名氣的。”
“那你答應了?”
“沒呢。”年十看了眼蘇傾然開車時認真的側顏,偷偷抿嘴笑了:“我現在又不想去了。所以他們才會因為他們得不到,而我不想去才來找我的麻煩。”
“呵呵。”蘇傾然輕聲笑了。
年十沒懂這個笑是什么意思,就看又回到了電視臺樓下:“嗯?”
蘇傾然沒理他,徑自下車,從后備箱里拿了跟棒球棍,揮了揮,嗯,還算順手。這是夏橙扔他車里的,看起來質量不錯。
年十不明所以,跟著下車,就看蘇傾然看都沒看他,提著棒球棒往電視臺里走去。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預感,年十連忙跟了上去。
蘇傾然不慌不忙,去了年十那個化妝間,一看,嘿,那個幾個小子還在呢。聽見推門的聲音,見年十氣喘吁吁的回來面露喜色,剛想問年十是不是沒事了,他們雖然嫉妒,但沒想到會讓年十流血。
但年十半點沒給他們一個眼神,就看著他旁邊拿棒球棍的男人。哦對了,這個男人之前把年十帶走的。
“蘇涼,求你了,別。”
那幾個小子還不知道年十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就看男人眉毛一揚,手里的棒球棍揮起又落下。
“啊!!!”
尖叫聲不斷,碰撞聲,玻璃制品落地的聲音。
把化妝室搞成一團糟,電視臺的保安也趕來了,蘇傾然理也沒理他們。棒球棍指著那些小子,吐出一口濁氣,看著年十:“誰的手不想要了?”
年十沒敢搭話。誰能想到蘇涼竟然跑來幫他找場子。
節目組的制片人聞聲趕來,看蘇傾然穿的不錯,手上的表也是名表。最主要的是那棒球棍,可不是凡品,雖說是鋁制的棒球棍,不過上面那個標記可是彰示著價格不菲,supreme的棒球棍,美國貨,這一款她見過,也就三萬多。但是那些三萬多的棒球棍打架,足可見面前這個男人是有錢人了。
她記得年十沒有背景的,也只聽說了今天他們在化妝間出了點小問題,把這個孩子給傷到了。不過,她那個時候正惱怒年十拒絕了北娛的邀請,并沒有過來看望。沒想到兩個小時不到,人家就回來找場子了。
制片人心里有點慌,這事到底是他們有點責任。不過,看這個男人面生的得很,想必也不是什么上流公司,這般粗俗,說不定是個暴發戶也說不準。
這么想著,制片人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這位先生……”沒想到蘇傾然的棒球棍直接指向了她:“你的手推得?”
“不是,我是……”制片人。
“不是就閉嘴。”棒球棍又指向了那群小子。
制片人跟年十使眼色,年十收到眼色,最終抿抿唇:“算了,蘇涼。”他挺感謝蘇涼為他做的一切,又感動又暖心。但,這樣他在這個節目里也混不下去了。這是他的夢想開端,有點不想放棄呢。
“不能算!今天他們敢動手推你,明天就敢拿刀砍你。”蘇傾然橫了年十一眼,這個沒出息的家伙。“否管今天是誰推得,我都要讓他知道什么是痛。”
“是我推得怎么樣?”波波頭站出來,他哪里會想到年十會磕在化妝桌上,還是邊緣,血立刻就流了出來。本來波波頭也是嚇壞了,但后面蘇傾然又是砸東西,又是很橫的模樣讓他不舒服了,又看現場保安也在,干脆站出來承認。
“哦。”蘇傾然了然一笑:“我知道你,就是那個死了媽,來節目組賣慘的那位是吧?”
“蘇涼。”年十蹙眉,拉了拉蘇傾然的衣服。蘇涼不是一直都教自己身處劣勢,便學攻心么?這樣再鬧下去,可謂對雙方都不好。
“這位先生,其實事情我也了解過了,他們平時都是兄弟,一時玩鬧失了手,沒有你想的那么嚴重。”制片人又出來笑著打圓場。
“沒有?”蘇傾然嗤笑出聲:“那這樣,我也不多求別的,讓年十推他,推到頭出血為止,就扯平怎么樣?”
波波頭面露憤恨之色:“想得美。”年十那個狗,憑什么打他?!
此話一出,就被制片人瞪了一眼,制片人笑著跟蘇傾然道:“先生,你看,本來認識是件好事,何必非要整到流血呢?”
“我這個人喜歡公平,我就要他也流血。”蘇傾然指指波波頭,跟制片人笑道,笑容柔和,好像是在說他想吃支冰淇淋一般。
“要不,讓我打一棍也行,否則,這位姐姐,我們家年十受了欺負,我也意難平。”說著也不等制片人和波波頭什么反應,揮著自己的棒球棍就朝波波頭打了過去。
波波頭抬手擋了下,劇烈的疼痛傳來,波波頭聽到骨頭裂開的聲音,當即就抱著自己的手臂蹲到了地上,忍不住嚎了出來。
電話又響了,還是蘇母催回家吃飯。
外面的保安已經有一兩個擠了進來,蘇傾然安撫好老媽,對大家點點頭:“好,今兒這事算是平了。我呢,也要回家去吃飯了。要是不服氣,打我電話,我隨時可以奉陪。”說著拿了支口紅在化妝鏡子上寫下自己的手機號和姓名。
“你,你,你!”制片人氣得發抖,想讓人把蘇傾然攔下,蘇傾然回頭看了一眼她,眼里的光芒很是滲人,制片人張張嘴也沒能說出個什么,只有看著蘇傾然拉著年十離開。
蘇傾然以為年十會高興的,畢竟自己幫他找了場子,以后這些人不會再欺負他。沒想到出了電視臺,年十就把被蘇傾然拉著的手抽了回來:“蘇涼,你今天太沖動了。”
“沖冠一怒為了誰?”蘇傾然心情還很好,打開后備箱把棒球棍放進去,不得不說,夏橙的東西就是不錯,好用。
“可是你這樣,他們肯定不會在讓我來參加節目了。”年十抓抓頭發,而且,你也會為自己惹麻煩。
“所以,你在怪我咯?”蘇傾然氣炸了好么?年十的腦子里還在想著這個破東西?一個垃圾選秀,不參加就不參加咯。蘇傾然氣得發抖。
“我沒有怪你,我就是覺得你太沖動了。你不是說了么,身處劣勢,便學攻心……”
“我又沒在劣勢,我攻什么心?自己怎么舒服怎么來不行?”
“蘇涼。”年十無奈了,蘇涼這個樣子,好像炸毛了。也是,自己看起來就像個白眼狼,蘇涼生氣也是應該的。
“哼!”蘇傾然冷哼一聲,上車。
年十無奈的拉開門,但沒上車:“我吉他還在里面呢,我去拿。”
“不要了,破吉他!”蘇傾然還生著氣了,口氣挺硬,嘴巴已經倔起。除了父母,蘇傾然還沒有被這樣氣過。年十,這個白眼狼。
“怎么會是破吉他,你送我的第一份禮物呢。這樣,我進去拿,你等我兩分鐘。”說著就跑了。
蘇傾然氣得捶方向盤,又聽到幾聲汽車的長鳴。
年十飛快的跑向化妝間,遠遠就聽到波波頭的哭喊。年十吐出一口濁氣,進了化妝間。化妝間里的所有嘈雜聲,都因年十的回來戛然而止。
“我會負責的,你們不用找他。”年十拿起自己的吉他,看著眾人,撥弄下琴弦,在眾人神色不一的注視下,嘆氣道:“不過,誰先動手,你們也是清楚的,我愿意負責到底,這個節目我也會退出,所以你們別去找他。不然,這個節目,也別想做了。”他手里也有節目組的內幕,只要他們不找麻煩,他也會學會閉口。
說完也不管大家的反應,拿著吉他就走人。想了想,回頭把地上的盆栽拿起來。盆栽本來就是放地上的,所以還沒有受到蘇傾然的暴力對待。
放棄就放棄吧,以后還有很多機會。誰叫那個人是蘇涼呢。年十這樣想著,竟然笑出了聲。
出了電視臺,蘇傾然已經等的不耐煩了,見年十還抱了一盆花,所有的怒氣都被年十一個笑容擊破。
丫的,這小子長那么好看干嘛,蘇傾然一邊腹誹一邊接過年十手里的花盆,沒好氣道:“你買花干嘛?”
“送你啊。”年十抿嘴笑了,見蘇傾然瞪大了眼看著他,笑出了聲:“粉絲送的,我當然要拿走。也不知道她們發現我突然退賽會不會很難過。”
蘇傾然輕哼一聲,發動車子,回家。
將近一點,蘇傾然終于帶著年十回家,蘇母一看年十額頭上的包扎也是嚇了一跳。在蘇母的詢問下,二人只好說是年十自己磕的。
程詩宜一家人在沙發上坐著,一看蘇傾然回來,三個人齊齊站起來看著他,一個動作比一個動作局促,一個笑容比一個笑容笑得干巴巴。
蘇傾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腿上一疼,回頭就看到老媽生氣的眼神,只好乖乖的回頭喊人。
久違的舅舅舅媽,聽得程舅舅眼一熱,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只有點頭,
舅媽則是笑著招呼:“來,吃飯。”原來他們一直等著蘇傾然和年十回家吃飯呢。
久違的兩家人坐在一起,唯獨少了一個人。蘇傾然這飯吃得不是滋味,沒吃幾口就回到屋里。年十因為額頭的原因,也沒吃多少,蘇母一個勁抱歉沒做什么清淡的,讓年十沒吃好。年十心里很暖,蘇涼有蘇母這樣的媽媽真是幸福。
年十回屋的時候,就聽蘇傾然趴在床上再和年十打電話,那語氣還挺高興的,想必是沒那么難過了。年十把準備好安慰的話都咽下去,坐在蘇傾然旁邊看著他。
蘇傾然打完電話,眨巴眨巴眼看著年十:“你去學駕照吧,我可不想再送你了。”
年十點點頭,他以前也想學駕照。但學駕照若是被那個男人發現,一問錢哪兒來的,那可就不妙了。想到那個男人,年十今天開機,只有幾通未接來電,其余也沒了信息。不過那男人不來找他也好。
“今天下午,最后一次送你。”蘇傾然爬起來,把電腦打開,插了個U盤進去。
年十就坐在床上,不明所以的看著蘇傾然,半響才明白蘇傾然說的是什么意思。年十不由得苦笑,蘇涼不會以為經過這件事他們還會讓我回去吧?
年十剛想跟蘇傾然解釋,手機突然響了,是陌生號碼。接起來耳邊是制片人甜膩膩的聲音,頗有些討好的意味:“年十啊,你說你怎么就走那么快呢?我還想跟你說說話呢,你居然都跑沒影了。你說說你今天離開時說的什么話?”
年十本以為對方是來罵自己的,但聽語氣不對啊,于是也沒開口,就聽制片人在那邊表演:“什么叫退出比賽?比的好好的,退什么退?你不知道你天賦多好。不知道有多少人看重你呢。你說你,說放棄就放棄,我都替你可惜。我啊,都跟他們說好了,也好好跟葉波他們說了,他們都很愧疚,覺得對不起你,要跟你道歉呢。你下午可一定要來電視臺。哦,不。你就在家里好好養傷,我們節目推遲再錄也是可以的。但你,可不準再說退賽的話了啊。好好的,我還要看你從我們節目走出去,在娛樂圈大殺四方,揚名立萬呢。”
葉波就是波波頭的名字,年十不知道對方是整得哪一出。葉波家里不是挺有錢的么?內定的前三名,他以為自己今天就是最后一天去電視臺,沒想到對方態度奇怪。還推遲錄節目,想到之前制片人成天在現場念時間緊迫,怎么突然就推遲了。
“年十,你有聽我說么?”
“有。”有是有,但我怎么聽不懂。
“哎,這就對了,你想來的時候在跟我打電話。”年十聽得出制片人那邊特別高興:“我這邊還有事就掛了啊——對了,幫我跟蘇先生問好。”
年十茫然的看了看手機,又抬頭去看坐在電腦旁邊的蘇先生。
蘇先生正好也扭頭看他。
蘇先生沖他笑了笑。
怎么辦,我有點想撲倒蘇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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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1w+ 夸我。
我覺得小蘇被我寫攻了,有點爽【滑稽】
果然,十年是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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