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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辰144年,距離那日宮宴已是九年之久。
狐族御花園,沒有繁花似錦,沒有綠葉成蔭,更沒有奇珍異草,只有一湖如水做的白蓮繞湖中心一亭子盛開。亭中一頭戴鳳冠,穿著華麗的女子坐在石桌旁,對著一幅幅畫像不厭其煩地看著。
身邊的侍從打開一幅畫卷,露出里面清秀的男子模樣。
“稟王后娘娘,此人是蘇御史家的二公子,名喚蘇錦,年十六,七步成詩,彈得一手好琴。只可惜體弱多病,似乎命不久矣。”
“本宮曾在宮宴上見過他,確實(shí)是個翩翩佳公子。”王后搖頭,聲音很溫婉,“若不是常年臥病在床,倒真是良配。”
把畫像卷起來放在一旁,侍從打開另一幅畫像。
“這是第一富商家的公子何霽夜,靈力高強(qiáng),天賦異稟,前途不可限量。”
畫像中的男子一身陽剛之氣,傲骨嶙嶙,卻有一條約半尺長的傷疤把棱角分明的臉一分為二,看著頗為猙獰。
王后又是搖搖頭:“我們是給公主選駙馬,又不是選侍衛(wèi)。駙馬靈力固然要高,容貌也必是要好的。”
又一幅畫像被拾起。
慢慢打開,畫像中人眉目輕挑,一邊嘴角微微上翹,三分風(fēng)流,七分不羈。
“這是司寇將軍家的少爺司寇燁,文武雙全。”
王后聽言嘴角微翹,較為滿意。
“只是……”侍從繼續(xù)道,“據(jù)說燁少爺已有七房侍妾。”
話音剛落,便聽“啪”地一聲,畫卷被王后揮袖打到了地上。
柳眉微蹙:“公主的夫婿定要專一,有侍妾的男子畫像就不用再給本宮看了。這幅畫像也給送回將軍府去。”
“是。”侍從俯身,隨即以眼神示意,另一名侍從抱起畫像便退出御花園。
“娘娘,奴婢倒覺得這位公子生的好生俊俏。”侍從又打開一幅畫像,王后聞言轉(zhuǎn)頭,但見畫像中的公子眉飛入鬢,器宇軒昂,周身隱有光華浮動,可見此人靈力不凡,蹙著的眉微微伸展,王后點(diǎn)點(diǎn)頭:“這位公子是誰?若是德行無缺,便暫將他列入駙馬候選人中吧。”
“咦?這位公子好生眼熟。”另一侍從皺眉,“呀,這不是丞相大人四十年前的畫像么!”
“什么?”
荷花輕搖,此處風(fēng)光大好。
三日后
“淙,淙,淙。”單調(diào)的琴聲自屋內(nèi)響起,一素衣女子坐在琴旁,隨意地調(diào)著琴弦,王后則坐在石桌旁,手中拿著一杯茶滔滔不絕。
“林家的公子溫文爾雅,王家的公子操得一手好琴,白家的公子容貌上乘。不過母后最中意的還是丞相家的公子,年十七,知詩詞歌賦,曉天文地理,據(jù)說靈力也很高強(qiáng)。”王后感嘆道,“若是將他召為駙馬……”
傾雪滿臉淡然打斷了王后的話:“母后,女兒對成親沒興趣。”
放下手中的茶,王后滿臉不贊同:“什么沒興趣,你是公主,又是適婚年齡,自然要找個品貌皆佳的男子婚配。”
“母后做主吧,無非是王宮中又多了個人而已。只是母后為女兒找了個品貌皆佳的人,可女兒未必能配得上他。女兒究竟如何,母后知道,宮中眾人也知道,而族人知道的卻只有圣預(yù)言師淺淺幾句而已。他們要娶女兒,娶的只是女兒的公主身份罷了。”
依舊是淡淡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話,傾雪抬起頭:“如果一定要嫁,那便嫁吧。召誰為駙馬就由父王和母后定奪,不必再問女兒。”
王后輕嘆,對上傾雪的目光。
白皙的皮膚,和多數(shù)狐族女子一樣微尖的臉龐。一雙柳眉不描而黛,黑耀寶石般的雙眼熠熠生輝,高挺的鼻梁,不點(diǎn)自紅的朱唇,無論看哪里都美的讓人癡迷,堪稱絕色。可這絕色五官組合起來卻和“絕色”一點(diǎn)也搭不上邊,甚至可以說毫無美感。看起來只能說是容貌清秀,連一般的狐族女子都不如。
看著毫不關(guān)心自己終身大事的女兒,王后起身,深深地嘆了口氣:“要是天涯那小子在就好了,他一定會很歡喜娶你的。”
說罷便起身離開了落雪苑。
“鳳司儀家的表哥嗎?”傾雪眼前浮現(xiàn)出一抹紅色的身影。
鳳天涯是鳳司儀家的公子,鳳司儀是傾雪的舅舅。因著這一層關(guān)系,鳳天涯五歲時便住在了王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