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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三十皇帝怪罪唐熙寒大怒,三十板子打在她的身上,她卻掙扎著想要索取唐熙寒一絲的原諒,唐熙寒不帶一絲留戀離開,當時他便知道,這個女子,唐熙寒早晚要錯過。
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見到了她。
這幾日天氣冷暖無常,剛才還溫暖和煦的天兒現在就冷風掃地,幾人進了一家酒店吃飯取暖,只是一坐下,卻見一群人圍了過來,蕭顧城掃了她一眼,漣漪莫名其妙,看向一眾人,帶頭的人衣飾華麗,與蕭顧城寒暄問候,他似乎知道蕭顧城的身份,卻并不張揚,二人只像朋友一般說話。
說話間那人話鋒一轉:“從剛才起本王便見這位姑娘眼熟的很,不知咱們在哪里見過?”
那話是和她說的,漣漪一下子慌了神,莫不是這人認出了她,蕭顧城一把摟住她,曖昧的將她掉落的發絲別到耳根:“王爺說笑了,這是我第一次帶內子出門,王爺又怎會見過”
“是嗎?也許是長相相仿之人,只是,我總覺得……”那人一雙眼睛疑惑的盯著漣漪,似刀子般令她喉嚨一緊。
蕭顧城眸光一寒,拍著他的肩膀道:“王爺,你可要看清了再說,莫不要認錯了人。”
那人見他目露冷光,打哈哈道:“對,我認錯了,認錯了。”
“夫君,我們回去吧。”漣漪拉住他的手。
蕭顧城轉頭卻見她臉色泛白,握著他的手被冷汗浸濕,心一動,帶著人轉身出了客棧。
而在回客棧的路上,漣漪知道唐十一出征了,就是這兩天的事,她的心莫名的心慌,因為出征便不是殺人就是被殺,他是王爺,身份尊貴,可老天不會因此眷顧誰,她只希望這一切的心慌只因為她是第一次親身感覺戰場的殘酷,而不是別的。
第二日,蕭顧城一行人結了賬出了南塘郡,一亮寬大的馬車,十匹左右的馬行走在管道上,馬車里,漣漪精神萎靡的靠在馬車上,臉色泛白,蕭顧城已經交代了馬夫好幾回,漣漪卻總是覺得顛的惡心,才走了半日,已經變成這副德行。
一路上,心雨不是給她端茶就是遞水,弄的她還蠻不好意思的。
“停車休息一會兒。”蕭顧城吩咐道。
“可是皇上,咱們現在的行駛速度已是最慢,若是現在再休息,怕是日落之前就趕不到下一個城鎮了。”外面的人道
“讓你停就停,哪里來的廢話,你是皇上還是朕是皇上。”蕭顧城臉色已經不好了。
漣漪急忙勸阻:“你現在為我做的我已經很感謝了,你不用太在乎我的感受,要不然我就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蕭顧城卻執拗的很,并沒有聽她的話,馬車停靠邊上休息了半個時辰,再加上一路上耽擱,那天晚上他們確實露宿街頭了,這就又惹來了一眾人的白眼,漣漪看出來了,不管他們如何敬畏他們的皇帝,但總還是不能愛屋及烏的,除了夕桐期期艾艾的總是陪在她身邊,只有蕭顧城對他最為照顧,漣漪便更加不好意思了,就這樣,他們走了十天左右,一直到了西夏和北唐的邊界清風郡才真正落腳。
清風郡地處西夏與北唐的交界,氣候并不像西夏那般終日濕粘陰雨,也不若北唐那般干冷,此地溫和濕潤清爽宜人,小橋流水環繞人家,出行大多以船代步,自從懷孕漣漪就越發矯情了,船是坐不了了,可除此之外,漣漪確實想呆在這里就不走了。
在來西夏的路上漣漪委托蕭顧城去其他郡縣---偏離他們路線的郡縣取了一張五百兩的銀票出來,那是唐十一借給她的五千兩銀票,現在想來真的要好好感謝唐十一了,記得當時委托蕭顧城這事的時候,他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你既然跟了我,還怕我給你花不起銀子嗎?”
他當時是真的生氣了,漣漪不清楚他的情緒表現的那么激動,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可是這兩個月的吃喝住行,若是沒有他她定要難過之極的,取錢只為不時之需,再說,他們不是一路人,他說要帶她回西夏,那她住在哪里?總不能住進他的皇宮吧,而這里正適合。
“你跟著我回宮,這樣就算唐熙寒找到你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樣,再說,你一個女子住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若是遇到危險。”蕭顧城好言相勸。
漣漪揚唇望著窗外穿梭于河道的小船,波光微漾,處處充滿歡聲笑語:“你帶著一個懷孕的女人回宮,讓朝臣怎么看你,你又怎么解釋我的身份,這樣對你不好,我在這里很好,咱們離的很近,你若是無事便可以來看看我。”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是皇帝,他們誰敢質疑?”蕭顧城如是說,漣漪的視線定格在他的臉上,心中五味雜陳,因為端坐于眼前的男子似乎很認真,認真的讓漣漪措手不及,等反應過來才發現他正握著她的手,漣漪苦笑搖頭抽回手:“蕭大哥不要開玩笑了。”
“你知道當初在北唐的時候我看著你都在想什么嗎?”他笑的邪肆,漣漪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她扭過頭去不去看他,蕭顧城卻笑的更加張揚,雙手架在她的肩膀,逼她凝視他:“我在想,你的眼睛什么時候能只注視我一個人,你什么時候可以成為我的女人,現在我終于有機會了。”
漣漪忽然感覺相處了兩個月的蕭顧城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陌生,他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還是說,他本來就是這個樣子,之前的一切都不過是偽裝罷了。
“在我心目中,你就像我的大哥一樣,我敬重你,感謝你,這兩個月若不是你悉心陪伴,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過的安然,再說,就算你可以堵住別人的口,可是事實卻不是這樣的,我肚子的孩子不是你的,我不會讓我的孩子受一點委屈,就算他沒有父親。”
“你不愿跟我進宮就是因為你肚中的孩子?如果我告訴你,這個孩子他……”
蕭顧城的話說了一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看著她迷茫的眼睛眸中似乎在顧慮什么,漣漪問:“這個孩子怎么了?”
蕭顧城扭過頭去沒有看她,繼而站起來不聲不響的走了,漣漪近日發現她的聽力是越發的不好了,尤其是右耳,蕭顧城站在門口頭也不回,語氣多了幾分嘲諷,他說:“孩子沒事,你好好養胎,不要多想。”
她沒有多想也不想多想,她已經沒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其他事情,因為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告訴她,她現在更需要想的是如何做好一個母親,她實在難以想象,就算她的精神年齡已經二十四可是身體也就十八歲,不久的將來她竟然要當一個孩子的母親,每每想來都覺得在犯罪似的,雖然受害者就是她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