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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顧城周圍的人幾乎要將她吃掉,漣漪知道她說了大不敬的話,而且還有忘恩負義之嫌,便低著頭不敢再說話了,蕭顧城是一個大度的人,他說之前的客棧不能住了,于是打發(fā)人去客棧取了她的包裹之后,漣漪被安排到了和他同一所客棧,漣漪欣然接受了。
他們雖然同住一所客棧,可平時除了吃飯之外蕭顧城一行都有事外出,只有她自己待在客棧,蕭顧城對她關(guān)心有余,其他人卻都當她是賊,每天一雙雙眼睛賊溜溜的直盯著她,尤其是他的妹妹蕭夕桐,蕭顧城出門很少帶著她,所以大多時間蕭夕桐總待在她的房間監(jiān)視她。
“你哥每天都出去,他怎么有那么多事要做,他都去干什么了?”漣漪扒拉著碗里的米飯問,蕭夕桐卻瞄了她一眼道:“你沒事關(guān)心我哥做什么?”
“你就不好奇他每天去了哪里?”漣漪問
“皇兄出去從來都不帶我,他說外面事雜,讓我不要參與,也不要多問。”蕭心雨用筷子搓米飯,說起此事她也是相當郁悶:“大哥回宮之前我都在五臺山習武練體,從來不曾下山,大哥回宮之后就把我接回宮了,此次出宮還是和皇兄好說歹說才出來的,皇兄不讓我問,自是有他的道理。”
從這丫頭口中漣漪才知,蕭顧城雖然回了西夏做了皇帝,可是皇帝之位卻坐的極不穩(wěn)當,朝中的肱骨老臣對他多有不服,從他登基之日起罷朝數(shù)次,心向他的人更是寥寥無幾。
蕭夕桐說著說著眼中撰滿了淚花,雖然他們兄妹十幾年未見,可是這妹妹對哥哥卻是情深意重:“皇兄在北唐受了十幾年的苦,好不容易登上皇帝之位,還要受那些老頑固的轄制,我真怕皇兄萬一有什么閃失那可怎么辦。”
“你應該相信你皇兄才是,他雖然離開西夏十幾年卻還是成了皇帝,說明他非等閑之輩,這十幾年都挺過來了,還怕他對付不了眼前的困難嗎?”以蕭顧城的經(jīng)歷來說成為皇帝自確實少不了閑話質(zhì)疑,可正因如此,他不可能沒有自己的勢力。
蕭夕桐大概覺得她這話說的有理,點點頭,卻又疑惑的問:“你是如何知道我大哥的身份,難道你們之前認識?”
蕭顧城說他們認識他們便認識吧:“嗯,認識。”漣漪打哈哈道。
他們在一起住了三日,漣漪一直沒有離開過客棧,這會兒肚子一直沒有動靜,待到夕桐午覺的時候漣漪偷偷的跑出來找醫(yī)館,她盡量找了個不顯眼的小醫(yī)館,大夫摁住她的手腕把了半天的脈,神情糾結(jié)嚴肅:“敢問夫人這已是幾個月的身孕?”
漣漪心想你是大夫把了半天的脈卻還要來問我,看你一把年齡了,不會是庸醫(yī)吧,她雖心里這樣想嘴上卻老實:“兩個多月了,大夫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嗎?”
那大夫捋了把胡子搖頭:“恕老夫直言,夫人現(xiàn)在的體質(zhì)不易養(yǎng)胎,這腹中胎兒氣息微弱,怕是………怕是活不到七月。”
從醫(yī)館出來天下起了滂沱大雨,雨點急促似噼里啪啦的雷點,把地上的石板沖刷的纖塵不染,水流匯聚成溪,水高漫過人的腳踝。
“姑娘,你先進來坐一會吧,這雨怕是一會半會停不下來了。”漣漪扭過頭,老大夫正充滿憐憫的看著她,她搖搖頭,那老大夫嘆氣轉(zhuǎn)身回去了
“那姑娘怎么了?”大夫的婆子問。
“哎,這姑娘定是惹了什么人,若不然也不會中此種歹毒之毒,這姑娘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老大夫說著又是嘆息。
站在醫(yī)館的門檐下,春雨料峭,寒風侵體,她打了個哆嗦,手撫上平滑的小腹,什么毒不毒的,她怎么會中毒呢,這大夫確實是老了,改天要去別的地方號一號。
春雨總是這般,來的急下的急去的也快,她回了客棧困的厲害,把大夫配的安神養(yǎng)胎的藥擱置在一邊就睡了,等她睜開眼睛,天兒已經(jīng)暗下來了,渾身乏力的很,明明肚子叫個不停卻還是不想去吃飯,索性就又躺下,等明早起來再吃吧。
飯桌上,蕭顧城發(fā)現(xiàn)今日漣漪沒有下來,便問道:“今日她怎么沒有下來?”
蕭夕桐憂心道:“中午吃完飯以后我睡著了,姐姐自己出去了,回來后她臉色非常不好,我問她她也不說,適才我去叫她吃飯,她睡的特別沉,想著等她醒來再讓廚房做吧。”
“把沈墨給我叫過來。”蕭顧城眼睛一撩,他每日外出,但兩個女子的安全都有人負責。
南江把叫沈墨的男子喚進來,那男子提及此事,面色凝重了下來:“姑娘今日去了醫(yī)館,從醫(yī)館出來回客棧便一直待在房中,屬下后來又去醫(yī)館問過,說是姑娘………”男子一頓,又道:“懷有兩個月的身孕。”蕭顧城吸了一口氣,眸子暗沉,沈墨接著說:“但是她身中劇毒,這個孩子保不了。”
蕭顧城問:“她知道了?”
“是,大夫把實情都一五一十告訴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