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木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剛下過雪,又是深山老林,走過的路都留下了足跡,只是她已經走了一夜,他們追上來也要好一會兒,只要她不停的趕路總會走出林子,到那時便沒事了。
下馬觀察了下周圍的地形,她從浮光寺的后門出來一直順著小道走,這時也不知走到了哪里,非但沒走出林子到處都是懸崖斷壁,若是原路返回只怕中途被逮住,若是繼續往前走,依照她的騎馬技術,馬是騎不了了。
吃了幾口干糧,強撐起虛脫了的身體,以防被追上來,她把韁繩系在一棵胳膊粗細的樹枝上,保證馬兒在短時間內不容易掙脫。
太陽快要落山,樹越來越稀少,地形趨近平坦,她知道她已經出來了,只是四周依舊荒無人煙,只有一個破舊的寺廟,這對現在的她而言簡直是恩賜,本就高燒的身體因為睡眠不足更加虛弱,她現在需要休息。
推門而入,卻不料破廟中已經有了人,只見幾個身形魁梧的大漢正圍著火堆在修葺,其中一人衣著神態都比其他人高上好多,想來他是這幾個人的主子了,那人眉眼微動,漣漪被看的心驚,站在門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若是離開今夜便很難再找到安身之所,若是留下來,又不清楚這些人的來歷。
正思忖著,那衣著華麗之人開口道:“方圓百里已無休息之所,姑娘只管進來休息,我等不是歹人,不會對姑娘如何?!?
“老爺,這恐怕不妥?!彼南氯孙@然不贊同,只是那老爺似乎是個說一不二的人,不悅道:“她一個小姑娘你怕什么?”
那下人不敢再說話,卻警惕的看著她,漣漪本就松懈的心一下子吊起來了,一看便知道這些人不是一般人,進了破廟和那人說了聲謝謝,找了個離他們較遠的地方鋪了些干草坐下,這時才發現那衣著不凡之人已近四十,眉眼之間散著冷凝,并不若剛才說話時那般和煦,看著看著眼皮子開始打架,實在支撐不住便睡了過去。
那一群人見她睡著了,才敢壓低聲音說話:“王爺,前幾日從京都回來的探子說,柳仕凱這幾日在前朝的活動不知為何突然變小,皇帝也開始疏離他,關于軍隊的人事安排以及行軍方案他都弄不到手,所以,咱們就無法精確的進行下一步部署?!?
“消息斷就斷了,你們加派人手看住他但不要逼他,與北唐交戰本來就不明智,這樣一來也可以緩一緩戰事,你派人如實將消息轉述給皇兄,要說的更加嚴重?!蹦凶訃@了口氣。
“屬下明白,只是,屬下有一事不明,想請教王爺?!?
“六年前我國與北唐交戰落得個慘敗的下場,去年境內又恰逢天災人禍,百姓食不果腹,皇上為何還要挑起戰事,照這樣下去,我狄陽國早晚是要家國不保的啊。”男子悲痛,語氣不自覺提高了一分,周圍的人也都看向那老爺,這個問題壓在他們心中已經很久,卻都顧忌身份不敢問出口。
“那是皇兄這輩子的悔,他沒能將那女子帶出北唐,如今卻要用這整個狄陽國給那女子陪葬。”他的說法瘆人,人們面面相覷,只從這話中聽出一個意思,狄陽國早晚是要滅的。
“王爺,皇上要親手葬送了狄陽,難道王爺也要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國家滅亡嗎?”
“皇上被那個女人折磨了二十年,這個國家被他折磨了二十年,他活著的時候就讓他盡情的折騰,等他百年之后,本王會原封不動的拿回屬于本王的一切,這個國,不會讓他滅?!蹦凶由铐猩l著陰冷的氣息,環視眾人,他眼中□□的狼子野心激起人們內心深處的熱血。
“屬下誓死追隨王爺?!?
“言夫人近期可有什么聽聞?”男子面色一改
“柳仕凱將言夫人安置出了柳府,只是聽探子來報言夫人身體每況愈下,湯藥喝的比吃的飯還多,怕不是好征兆,只是,聽說小姐是個極盡孝道的人,隔三差五的就去看夫人,言夫人的精神比以往好了?!?
那男子舒心一笑:“我欠她們母女的太多,你們一定要加派人手護她們周全。”
而這些對話漣漪卻一句也沒有聽到,她真的已經累的不行了,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太陽已經掛在了天上,大叫不好,站起來方才發現自己睡在了火堆旁邊,而那些粗狂的漢子們早已經不在了,她翻了翻自己的挎包什么也沒少,漣漪想一定是那個大叔將她抱過來的。
睡了一覺是舒服了很多,可骨頭卻還是酥軟的厲害,盡管如此她不能再睡了,收拾東西出了破廟,太陽和煦,冰雪消融,樹枝上新抽的嫩芽散發著春天的馨香,漣漪覺得她現在是個完全的自由人,什么唐熙寒,什么楊知晴,這就是“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心境。
走了整整一個晌午,天快黑的時候漣漪終于在關城門之前進了城,問了人才知是北唐的南唐郡,正是年關被發配南海的九王唐寧燕的封地,從那以后這里就無人管轄,只以為走出了北唐的轄地,這也不奇怪,她總不能奢望經歷了兩天的叢林峭壁,狂野集市之后就出了北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