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漣漪一臉哀怨的看著罪魁禍首,春季晝夜溫差大,濕氣重,他倒好只穿了一件中衣和披風,不發感冒才怪。
“你看著本王做什么?”他把書移開,看著不滿的她
自從上次吵架之后他們便一直沒有見過,即使見了也不說話,漣漪撇嘴:“外面天氣那么好,我卻只能和你呆在這個空間狹小的馬車里。”
“你想出去便出去,本王何時攔著你了?”他冷哼一聲,重新執起書
“你以為我不想。”猶記得唐熙寒生病第一日她一夜沒睡,楊臣杰說他并無大礙,她才敢下車活動活動,不料被太后碰了個正著,又把她趕回了馬車照顧他。
唐熙寒見她不情不愿的模樣,冷冷一瞥,并不說話,只是,這會子身子確實有些冷,把書放好掖好被子躺下。
只聽車門被小心翼翼打開,開門的人似乎生怕擾了他,他冷笑,一陣冷濕的風吹進來,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馬車搖晃,再加上馬車雖然不漏風,可依舊冷中泛潮,一股一股的冷氣直逼身體。
車門又被打開,只聽得女子氣喘如牛,她總是這般,走了小小的一段路卻總能喘成這般。
她凌亂的氣息噴灑在耳邊,被子被撩開,熱熱的東西順勢塞進懷里,貼在背上,附在腳上,身體慢慢熱了起來。
“你給本王塞的是什么?”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漣漪看著他現在這個模樣,縮在被子里,柔柔弱弱,著實覺得可愛;“是水袋,裝了熱水,用完之后要還給他們的。”
“那腳上的?”他屏息問
“那是你的。”
“咳………”他又悶悶的咳了一聲,深意頗多
漣漪不忍告訴他這個事實,但是事到如今,用別人的暖水袋暖腳,總是不地道的。
五日之后他們順利到了浮光寺,寺廟健在萬樹叢中,雖然打了春可樹枝樹丫依舊光禿禿,他們到達的那日天飄起了小雪,稀稀疏疏的鋪了一層淺淺的白色,站在浮光寺遠眺,萬籟俱寂,山,樹,雪融為一個整體,看著心曠神怡,瞬覺得被金錢地位權力占據的心被洗刷的干干凈凈。
祈福之人眾多,進行了一番跪拜禮之后,方丈接待皇上和太后進了寺院,剩下的人皆由小和尚領著去了各自的住處。
“那是干什么的?為什么上面會有紙條。”經過前院,漣漪發現有一個地方很有意思,長五六米的棍子上掛滿了白色的紙條,上面還搭了一個頂,似是為了防止雨水或雪水打濕。
小和尚道:“夫妻或是戀人之間若是有對彼此的祝福與心愿,便把它寫在紙條上系在那上面,可保佑彼此情意順遂,側妃和王爺也可將心意寫在上面。”
漣漪看向身邊的男人,他似乎并沒有聽他們說話,笑道:“今日有些乏了,等下次過來再寫。”
那小和尚在他們二人之間流轉,說了一句“阿彌陀佛”便什么也沒再說。
他們與幾位王爺住在一個院子,第一天各自收拾行禮回房休息,真正的祈福是從第二日開始,離浮光寺百余里處是祭壇,懸崖陡壁,料峭寒風,所有的事宜皆由皇上一人完成,剩下的人只要站在下面看著即可,加上來回路程整整折騰了一天。
這樣最主要的部分已經完了,剩下的便是沐浴凈身十日,抄寫經文。
而白菜豆腐也因此開始了,因為吃的都是些素菜,她胃口大增,有的時候發現唐熙寒看她的眼神都很怪異,于是吃飯的時候她終于忍不住問了:“你看我做什么?”
“本王看著你現在這幅饕餮的模樣,覺得之前虧待了你,你若是喜歡吃白菜豆腐,回府之后每日就給你做白菜豆腐。”他皺眉看她,也不知說真的還是逗她。
漣漪嘴里塞了一嘴的豆腐,淚水只得往肚子里咽,哀怨的瞪他:“從你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了蒼雨軒開始,我就和白菜豆腐打上交道了。”
把菜一分兩分,一大一小,小的是他的大份的是她的,她說的委屈,看著又滿不在乎,并沒有責怪他,依舊扒拉著碗里的飯。
他卻放下碗筷,深沉的墨眸凝著她:“你從不曾主動找過本王,也從不曾去過翰墨軒,你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