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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模糊的人影朝假山后走過去,好奇心的驅使下,漣漪和蘭芙跟了過去,是蒹葭和韓周,他們二人怎么會在這里,漣漪覺得聽墻角這種事不怎么光明磊落,卻還是沒打算走。
“公子臨走前讓屬下給公主帶話,京城里的雨茶坊現下已是公子的產業,那里是自己的人,公主若是要任何需要可以和里面的人說,并且可以隨意差遣。“男子聲音低沉,似是怕人聽到。
“皇兄倒是個有情有義之人,我還以為我幫了皇兄之后,他早就把我忘了,不過這倒是一份好禮,有了可以隨意差遣的人,一切都好辦了。“蒹葭笑說,眼中放出精光。
“你現在就去讓他們給我查一個人。“
“誰?“
“楊知晴。“
“為何要查她,公主可是發現了什么端倪。“韓周語氣頓深。
“不要看這個女人柔柔弱弱,倒是個有腦筋的角色,她既是太子一黨,可是王爺回京她又和王爺走得近,我怕王爺被這個女人蒙蔽了,鑄成大錯。“蒹葭面色認真,話中帶著果敢。
“公主怕她是太子派來的細作?可是主子和楊大小姐據說是青梅竹馬,主子對她禮待有加,她似乎也對主子有傾慕之情,怎么會?“韓周一驚。
“他們不是有五年未見嗎人心又是可以相信的嗎?“蒹葭冷哼一聲。
韓周深深的看她,眉宇暈著化不開的憂傷,漣漪在想,這韓周豈非對蒹葭……
韓周喚蒹葭公主,她是哪個國的公主,總不能是北唐,現下北唐和狄陽的邊境關系緊張,蒹葭并未因此受到牽連,如此說來就是西夏,思及此,漣漪突然感慨蒹葭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她一國公主,委身下嫁唐熙寒,依照唐熙寒之前的困難境況,看來是真愛了,再加上現在這一番言論,字里行間無不透露著對唐熙寒的關心。
她只能害他軟禁在府,蒹葭卻是真心實意的對他好。
也許這便是區別,并不能奢求他的愛,也不能埋怨他的不愛,收獲的依據是要付出,她卻什么都沒有為他做,而她的父親還要她偷他的虎符,害他。
“你鬼鬼祟祟的站在這里做什么?”
漣漪嚇得轉過身,唐熙寒一襲裘袍正冷眼看她,蘭芙早已跪在了地上,她見鬼了似的大叫了一聲,心中百轉千回,里面還有韓周和蒹葭,雖說他們討論的內容很健康,也并無非法可疑行為,可畢竟男女有別,若是讓他誤會有人給他戴了綠帽子,那便可憐了。
所以,漣漪上前道:“沒什么事,就是走的累了,想在這趴一會兒。”
蘭芙滿臉黑線,你累了便找個地方坐下,趴在假山上休息算什么事,很顯然,唐熙寒也不傻,他早便發現這假山之后的動靜,聲音一沉道:“誰在里面,還不快出來。”
于是,韓周很聽話的出來了,鋒利的眼睛掃過漣漪,漣漪的心臟著實滿了半拍,他怎么自己出來了
“屬下參加主子。”
“原來愛妃在窺探本王的侍衛。”唐熙寒今天顯然心情很好,要不然平日里只悶在房中的人竟然出來了,也是破天荒的,只不過,現在這模樣,也是令人討厭至極了。
漣漪驚的下巴要掉地上,指著這一唱一和的主仆兩,腳一抖,險些沒忍住就去假山后面繞一圈,可韓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估計她也只能吃癟了。
“韓周已經走了,愛妃還站在這里做什么?”他眉眼微動,對于韓周為什么會從假山后面出來一點也不懷疑,反而是和她杠上了,反觀她還是個記仇的人。
他修長的手指提著她的面紗,漣漪這才反應過來面紗被摘了下來,摸上被裹了厚厚一層的紗布,火氣不知怎么一下子竄上來了:“越來越覺得,和唐十一比起來,你確實差遠了。”
她怒氣升騰,他邪肆的笑僵硬在臉上,陰霾籠罩,面紗嗖的一下被扔在臉上:“柳漣漪,本王確實不該來招惹你,你真是不知好歹。”
“好啊,誰也不要招惹誰,沒了你我一樣過的好。”漣漪將面紗扔出去,她性子活潑,近來卻被一系列的事壓抑的喘不上氣,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二月是個草長鶯飛的季節,每年皇帝在二月二都要去浮光寺祈福,今年也不例外,隨行人員中自是有皇帝的寵妃蕭貴妃和惠妃,太后今年身體爽朗也要跟著去,朝臣凡是官階在三品以上的也都去,王爺皇子自是少不了。
只是,皇帝下旨郡王爺第一年回京也要跟著去,京中事宜皆由太子料理,因此,太子不去了。
京都到浮光寺要五六天的路程,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因為是往南方走,又遇上打春的季節天氣濕潤溫和,一路上倒是舒適。
只是,唐熙寒由于常年生活干燥低溫的北方,身體還沒適應過來,剛出門就發就染了風寒,幸虧楊臣杰也跟著,給他配了幾服藥,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些,只不過卻只能每日待在馬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