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慕容白一手把她攙住,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受了重傷的好像是朕。”
唐莘見他又生龍活虎起來,放了心,胳膊卻從慕容白的手中抽了出來。慕容白臉上一怔,繼而苦笑了一下,轉身先行。
唐莘在他背后默默地走著,無論她怎么故意打趣,從長安城哪家酒樓難吃,說到哪家貴人新買的哈巴狗兒,慕容白好似一尊泥塑,從而不聞。
她跑上前去,輕輕抻了抻慕容白的衣角,可是慕容白依舊不為所動。
“慕容白!”
唐莘說得口干舌燥,實在是受不了他這個樣子,一屁股坐到了沙地上,再也不肯走。唐莘其實也是唐翰林一家捧在手心長大的,哥哥唐冰更是從小對她百依百順。她進過宮,知道不能任性,可是慕容白這樣冷冰冰的,讓她覺得手足無措。
慕容白明明知道她坐到了地上,卻依然向前走著。唐莘低著頭,咬著自己的衣袖,就是腹部的傷口,也沒有讓她這么的難受。
一雙白靴出現在她的眼前,唐莘心中不易察覺地一喜,慕容白還是走了回來。
“你以為朕是什么?”
唐莘抬起頭,慕容白的面容在她眼里一片模糊。
“我。。。”,她只覺得百口莫辯,不知從何說起。
“你以為朕要你可憐嗎?”
慕容白面色生硬,看在唐莘眼里,她的心就一寸寸往下沉。
“上一刻感動了,跟朕親近,下一刻就對朕冷冷冰冰。唐莘,你還是不要感動的好。”
慕容白說罷,拂袖而去,他緩緩走了兩步,卻聽見身后唐莘低低地說了兩個字:
“遵旨。”
此時,唐莘已經站起身來,面如死灰,如古井無波,只有她自己知道,指甲嵌入了掌心里是多疼。她走了幾步,卻看見慕容白大步流星地又朝她走了過來,目光凜凜,像要吃人。
他走到唐莘跟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突然將她牢牢地抱住,話語中滿滿的心疼:
“莘兒,你怎么會變成了這個樣子。遵旨?你幾時想過遵旨?!朕又幾時這樣要求你。你對朕直呼其名也好,呼來喝去也好,朕又強求過你什么?”
唐莘靠著慕容白的胸膛,聽得見他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好像要從身體里跳出來一樣。
“慕容白,那你要我怎么樣?”她想了想,明明知道會觸怒慕容白,還是細語道。
慕容白扶著她的雙肩,把她推到眼前,他的眼睛里好像充了血,:“你居然還如此問朕!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朕?”
唐莘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后緩緩地說:“我也不知道。”
慕容白一聲冷笑,不再言語。
唐莘被他的表情蟄痛,小腹又火辣辣的疼,胸中頓時有幾許業火燃起,口中大聲說:“我心里沒你能怎樣?有你又能怎樣?”
慕容白沒想到她突然出言相問,臉上就是一怔。
“你是一代君王,后宮佳麗三千,你在這里跟我風花雪月,不過是圖個新鮮。慕容白,你捫心自問,你認識我多久?就算我入了宮,做你的采女,你依然是看都不會看我一眼。”
唐莘胸口不住地起伏,說到此處,已經是淚流滿面,自己也分不清自己說的這些話,那些是真心,那些是權宜。
唐莘知道慕容白講的,說的,句句都是真心。可是,他又怎么知道自己重生以前的日子。人生往往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唐莘便是如此,千辛萬苦找到了許映蓉,找得了斷念,依然逃不過母親染疾,依然逃不過和慕容白的糾葛。她不知其二,怎么敢又泥足深陷,與之沉淪。
“慕容白,你不如好好地對待皇宮里那些可憐人。”
她最后一句話說完,心里卻比之前更加難受憋悶,知道如此傷人,便是覆水難收。她明明知道慕容白講的,說的,句句都是真心。可是,慕容白又怎么知道自己重生以前的日子。唐莘不怪他,只恨自己為求自保,如此傷人。
慕容白站在哪里,仿佛受了一記重擊。他的背后是廣漠的沙漠和清澄的藍天,他卻好像滿面霜雪,瞬間眼神中充滿了疲憊。
慕容白負手轉身,低著頭,身子微微顫動。
“莘兒,你問朕要你怎樣。如今朕告訴你,朕只要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