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多時,慕容白檢驗完畢,拍打著雙手,漫不經心地說:“一掌斃命。”
唐莘想要湊到近前去看,卻被慕容白伸手攔住,“雖然是個尸身,還是個男人。姑娘家還是矜持些的好。”
唐莘泄氣,臉上一熱,又不愿爭辯。她總是翰林家的女兒,被人這么一說,也確實覺得不妥,只好跑到一邊兒坐下,等著慕容白把那老僧的衣服重新套回。
那慕容白看唐莘那副窘樣,不由莞爾一笑,主動將墜崖后的精力告知與她。想到慕容白這么個愛惜羽毛的人,在那農家吃糠咽菜,唐莘覺得心里好像三伏天吃了西瓜一樣痛快。
“可是你怎么會到這一池寺來?”
唐莘話音未落,忽然聽見有人從臺階上跑動的聲音。須臾,慕容白也有所驚覺。他把那老僧放下,果斷將唐莘的手攥住,把她拖到一旁藏起來。
天氣悶熱,慕容白身子卻陰涼得很,五根手指和唐莘手指相嵌,讓她覺得手足生冰。她本想撒手,慕容白卻嵌的極牢,來人已經登上了塔頂,她只好屏了呼吸,任慕容白拉著自己。
來人卻是一個小沙彌,他發現老僧故去,終究是不能做到五蘊皆空,連聲喚著師父,俯身痛哭得不能自己。唐莘長吁了一口氣,這才掙脫了慕容白的手,和他對視了一下,從藏身之處走了出來。
這小沙彌看到有人出來,難免懷疑自己師父死于他們手下,臉色先是醬紫,又變得煞白,他一邊揪著脖領怒喝,一邊后退,眼看就要從塔樓頂墜落。
唐莘趕緊上前一步,伸手將這小沙彌衣袖拉住。她沒想到那小沙彌還有幾分功夫,竟然揮拳當胸向她襲來。
眼看著被唐莘伸手擋了,他便瘋了一樣,哭嚎著揮舞著衣袖,踢踏雙腿,掙扎起來,錯亂之中,竟然把唐莘的頭發扯散,發簪上的珍珠散落一地。
那小沙彌竟然還不知停手,唐莘又怕他跌下去,不敢撒手。
忽然聽得啪的一聲脆響,那小沙彌立刻安靜下來,捂著腮幫子傻愣愣地看著慕容白。
“出家人怎么如此不識好歹!”慕容白劍眉倒豎,怒發沖冠,說到最后,又是撕裂心裂肺地一頓咳嗽。唐莘想起他染疾,不由地皺起眉頭,一陣揪心。
那小沙彌把手挪開,但見臉上的手掌印清晰分明,可見那慕容白打的狠了。唐莘倒也并不同情,比較他們都是沈檀的徒弟,慕容白打得再狠,也只是外身功夫。若是使用內力,怕著小沙彌已經身首異處了。
那小沙彌大概十二三歲,生的愣頭愣腦,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一邊揮著袖子擦臉,一邊不知死活地哭哭唧唧:“難道不是你們殺了我師父?”
唐莘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本來只是聽說綠洲中有一座寺院,便心生好奇來看看這寺中的斷念花。與你師父素不相識,為何要害他?”
那小沙彌忽然一拍腦袋,大聲叫道:“斷念花!你為何來看這花?師父說過來尋這花的,都是有貪念!你還說你不是壞人?!”
“大膽!我們要是壞人你還能活到現在?”慕容白懶得跟他理論,抱著膀子站在一旁。
唐莘無奈地把那鐲子往這小沙彌眼前一放,告訴他只不過是因為這鐲子上刻了這花,自己才生出的好奇心,這和貪念又有什么關系。
那小沙彌到是單純,唐莘本來還擔心自己口說無憑,他竟然也就信了。又聽說唐莘是燕捕頭的朋友,立刻熱情了起來,講這寺中情況與她講了。原來寺中只有這師徒二人,這小沙彌自出生便在這寺中與他師父獨居,怪不得頭腦如此簡單。
唐莘和慕容白幫著小沙彌將他師父尸首暫為安頓,才和那小沙彌一同用了素齋。那小和尚剛死了師父,無心做飯,這齋飯做的不知活了多少眼淚進去,唐莘本來就無一點胃口。
可是慕容白竟然一反常態,吃的有滋有味。唐莘看得連連點頭,知道這嬌生慣養的公子是真的餓得差不多了。
“這斷念花是怎么回事?你師父怎么說有人要覬覦這花?”唐莘忍不住問道。
那小沙彌上下打量了唐莘,吃了一口饅頭,晃著腦袋說:“有心無相,相逐心生;有相無心,相隨心滅。我看施主長得不像壞人,便與你說吧。”
他停頓了一下,瞇著眼睛,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其實我也不大知道。這花寺中一直有栽培。師父說,以前有老人得了呆癥,便來寺中請僧人講經,寺中有斷念香,求了回去癥狀便可減輕。這是師父的師父還在世時候的事情,后來沙漠漸大,附近住戶都遷走了。知道這事兒的人就沒有幾個了。”
唐莘聽罷,心中雖然模模糊糊,但總覺得這事兒和老和尚的死有些關系,又覺得既然這斷念花可以治療呆癥,那她娘的失心瘋是不是也有救?
她看了看慕白,他一言不發,正看著禪房的門外發呆,臉上暮色沉重,讓人覺得疏離而陌生。唐莘忽然醒悟,心中生了幾絲警覺。其實二人相處也不過幾天時間,自己到底知道他些什么?怎么自己剛到一池寺,他也跟了來?
若是他先殺了老僧,再過來尋自己,也并非不可。但是那鐘聲。。。。難道他與人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