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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個村去年還沒有繳糧。”梁慶華說,“我們走吧,不然天黑也趕不到思賢村,現在已經酉時初刻了。快走吧。這些事我在江湖上見多了,不感到稀奇了。”
“你們快走,我去看看。”施家貴說。
“我陪你去!”韋護民說。
“不用了!我又不去打架,只看看風景而已。你陪同神醫(yī)快回去救天劍吧!”施家貴說完,飛馬而向村里去。
韋護民欲跟去,被施家艷攔住說:“別理我的哥哥,我們快回家。我哥是愛看熱鬧的,由他去吧!我們回去救天劍哥要緊。”
韋護民聽了,跟大家走了。
而施家貴飛馬到村內的眾人旁邊下馬。官兵們個個看著他。見他佩著寶劍,知道他們會武功的青年,于是有一個官員問:“大俠是何去何從?”
“路過寶地,借宿一夜。”施家貴說。
“天還沒黑,借什么宿?”一個官兵說。
“天黑才能借宿?請問你們來這里有何貴干?害得鄉(xiāng)親們叫苦連天?”施家貴問。
“哪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在這里胡說八道什么?敢對本官無禮?”那個糧官大人說,“這些刁民抗糧不繳,本官親自來收糧,辛苦本官不說,還在胡說八道,難道有什么不對?”
“對不起,大人,恕小民不知。”施家貴說,然后對著哭泣的鄉(xiāng)親們說,“你們?yōu)槭裁纯辜Z呢?抗糧是違法的。這是你們的不對。”
“客官不知,去年我們村遭了大水災。我家才收獲兩百多斤糧食。全家六口人吃飯。兒子,兒媳婦都有在夏員外家打工,但也得不到多少工錢,勉強挨饑挨餓生活到現在,所以求求糧官大人,讓我們到今年秋收時兩年一起繳。糧官大人不同意,下令不繳公糧的,拉牛、牽羊、抬豬去頂一部分公糧和辛苦糧。他們昨天拿走不少戶牛和羊,現在又來要。我家只有一頭耕牛也被牽走了。明年我不知道用什么來耕田犁地了。我家如何過日子呢?”一個老奶奶邊哭邊說。
施家貴看著跪在地上哭泣的奶奶、阿姨們,握拳怒而不言的爺爺、叔伯兄弟們,對糧官說:“糧官大人,難道你沒有一點愛民之心嗎?”
“哪來的刁民!敢說本官沒有愛民之心。本官愛民如子,否則本官早已掃他們的家了。按法律,抗糧者可以掃他的家。”糧官大怒地看了施家貴說。當官人最怕別人說他沒有愛民之心了。
“既然大人愛民如子,這些鄉(xiāng)親們連飯都沒有吃,大人為什么不體諒他們呢?農民災害如此重,你們當官的不但沒有救災,反而落井下石。這就是愛民如子嗎?”施家貴理直氣壯地說。
“你胡說什么?當水災來時,本官馬上向上級匯報,請求上級援助災民。朝廷馬上下令放糧救災。你問問災民有沒有得到救災物資?”糧官大人聽了施家貴的話,更加怒發(fā)沖冠了,他恨不得打了施家貴一頓方解心中之怒。
“請問鄉(xiāng)親們,他的話是真的嗎?”施家貴問鄉(xiāng)親們。
“是真的。我的少爺。”剛才哭訴的那位奶奶說,“每人得十斤玉米,我家共得到八十斤,而繳公糧每年一百八十斤。八十斤兌扣,還欠一百斤糧食沒有繳。如果現在全繳了,我家也許真的餓死了。其實我家現在一粒米也沒有了,全靠兒子、媳婦打工來維持生活。”
“我知道了。謝謝糧官大人的愛民之心。我想糧官大人向朝廷請求救災的糧食全部放到自家的倉庫吧。”施家貴心里也非常生氣,說。
“你說什么?給本官把他抓起來。辱罵父母官的人不是狅徒就是瘋子。”糧官大人大怒地對那些兵說。
那些兵都欲動手來抓施家貴。施家貴沒等他們動手,大喝一聲:“站住!別動!誰敢動誰就死!”
那些兵見他威風凜凜,誰也不敢動。
“糧官大人,如果你真正愛民的話,你為什么不講理而發(fā)怒呢?我沒有想到朝廷皇上老兒也是個吝嗇鬼,給災民的糧食比收災民的糧食還多了好多。我知道當官的人往往把講理的人民當作瘋子來看待,把自己當作父母官……”施家貴嘲笑說。
施家貴的話還沒有說完,糧官在喝一聲:“皇上也敢罵,把他給我抓起來,你們還不動手嗎?抓住他,每人一等功一次,加官進職!”
許多兵把施家貴包圍起來。施家貴拔劍和他們斗起來,把他們的刀劍全部打掉,也不敢傷他們。他知道自古以來,民不與官斗,因為官的手中有法,而民沒有。于是他飛身上馬而走了。
看著施家貴灑脫地離去,糧官大怒,罵著他的手下:“你們都是飯桶,這么多人抓不得一個人。”
“大人,他的劍法十分了得。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不想傷我們,否則他要大人和小的腦袋易如反掌。向來沒有人不怕官府,否則我們早就沒命了。”那些兵說。
糧官大怒說:“你們是飯桶,自己沒有本事就找借口。”
他們只看著施家貴走出村去。施家貴坐在馬上想著哭訴的奶奶和敢怒不敢言的鄉(xiāng)親們。想著那些兇惡的官兵,想著想著,越想越怒,恨不能把貪官一刀殺死,一劍砍盡。但是他明白,貪官雖可恨,但是奈何不了他們,千古不變的是官官相護。“貪官白天來搶農民,我為什么不黑夜去偷貪官?”他心里想著,他想到常常聽到人們贊揚的人間天使,自己也要學習他的英雄本色。邊想邊走,不知不覺走進了思賢村。
回到家里,施家貴默默地去看了趙天劍,見趙天劍已經醒過來。他也放心了。韋護民、韋護愛、施家艷、春桃、春花都在陪趙天劍聊天。
“家貴來了。”韋護民笑著說,“兄弟,怎么悶悶不樂的?”
“那些貪官真是兇狗。”施家貴憤憤地說,“我真想揍他們一頓!但我知道自古以來民不和官斗,只能忍氣吞聲地回來了。”
“什么回事?”趙天劍好奇地問。
施家貴把事情的經過給大家說了一遍。
這些兄妹聽了都生氣。
“要是我的話,我非要那官兵叫苦連天不可。”施家艷憤憤地說。
“你還小,你不懂事,自然胡鬧。人們都知道貪官污吏向來是不講理的,最好不要惹他們,惹他們就等于去惹事瘋狗。”施家貴說。然而對對趙天劍說,“好好休息。”就出去了。
“我大哥是個性格古怪的人,受人欺負時常常忍氣吞聲,找個好的機會讓人不知不覺地下手。”施家艷說,“我卻和他相反。我是忍不了的,非來個現買現賣不可。明天我非去踩平它不可!”
“你也太沖動,這樣非常容易出事。做事也要三思而行才好。”韋護愛說。
施家貴出去,來到自己的臥室,換上夜行衣,然而悄悄地出門。人不知鬼不覺地奔向縣衙門,飛身躍進知縣府大院。大院巡邏的兵來回地走。施家貴小心翼翼跳躍進去,小心翼翼地走。他在找知縣的臥室,他不知道知縣藏金銀財寶在哪,要不要逼知縣說出金銀財寶藏在哪,就可以為青水村贖回官兵搶去的牛羊。他正在思考著,忽然只見眼前人影一閃,從他的身邊掠過。他急忙遠遠地跟上,只見那條人影悄悄地打開一個房子的門,閃身而進去。施家貴也不敢到近看,因為那人的身手比他還快,他更不知道那人是什么人。一會兒,那人從房子里一閃而出,飛掠過墻而去。施家貴急忙緊緊地跟上。
出了縣城,那人停了腳步,頭也不回地問施家貴:“閣下為什么跟蹤在下?”
施家貴不作聲。那人也蒙面。
“閣下去縣衙門看什么?看風景嗎?縣衙門的風景好看嗎?”那人問。
“你呢?”施家貴聽到那人的聲音有點熟悉,但又想不出他是誰,于是反問。
“找回貧民的血汗!”那人說,閃身飛奔而去。
施家貴就因為這個人的聲音好耳熟,飛身跟去。漸漸地,那人的步伐越來越快,最后就無蹤無影了。他心里想,自己進了衙門,什么也得不到,空手回來,真無用。
于是也只能垂頭喪氣地回家,怒氣沖沖地睡覺了。他想著那個人的身手在自己的之上,進縣衙門如同進自己的家一樣熟悉,難道他就是人間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