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小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待我梳洗完畢,舀了雞絲白粥,配了豆醬油條,請丫頭去前院喊了幾次用膳,都不見十四蹤影。過去半小時,才見張芳芳風塵仆仆而來,焦聲道:“福晉,縣太爺領了官差把咱們院子給圍住了,說要綁爺去衙門問罪,還說要燒了咱們家的院子。奴才估摸著縣太爺是公報私仇...”
不等他說完,我提步就走,不料張芳芳噗通跪下,雙手拽住我的裙擺,道:“爺說了,外院危險,命奴才無論如何都要留福晉在屋里,不然就要了奴才的狗命?!?
當年雍正下令火器營的官兵扛槍帶炮到家里捉拿十四時,我都不曾示弱,若被一個小小縣太爺嚇破了膽,那也該我配不上十四了。
我絕然道:“若你敢攔我,我便先要了你的狗命!”
張芳芳左右為難,哭喪著臉道:“福晉...”我喝道:“松手!堂堂大男人,哭哭啼啼成何體統!”張芳芳欲語凝噎,道:“奴才,奴才...”
對了,他是宮里出來的公公,早就算不上男人了。
我用力甩開張芳芳,大步往前。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萬丈深淵,只要十四在,我也要試一試,闖一闖的。
前院熙熙攘攘,里里外外擠滿了官兵,時有刀劍相交之聲。人群中我一眼就看見了十四,他立在臺階下,身上玉色長衫隨風而起,素凈簡潔,面目威武,自有令人無法褻瀆的尊貴。知他安然,我心里舒了口氣,扶著玟秋避在角門后,靜觀事態變化。
只聽十四朗朗道:“你要放火便放,要抓人便抓...”
玟秋聞之心驚,她是孕婦,受不得風吹草動,以為真要起火了似的,立時便覺腹痛,細汗沁了滿額。我欲要喚來小丫頭幫襯,可周圍左右空無一人,全都躲了去。
我問:“哪兒不舒服?”
玟秋雙眉緊蹙,半個身子全托在我手上,有氣無力道:“肚子?!鄙B孩子的艱辛,我深有體會,更何況她是高齡產婦。我忙要扶她回去,道:“讓人請白大夫過來瞧瞧?!辩淝稂c點頭,勉強隨我走了幾步,忽而雙膝一軟,猛地往地上一栽,若不是我死死相攙,她非得摔地不可。入了內院,我大聲疾呼:“快來人!”
侍立的嬤嬤們見了情形,隱約猜是何事,忙上前幫助,又有人去喊大夫,又有人去拿藥,端茶倒水,倒不必我多費口舌。
嬤嬤問:“主子,奴婢覺著應該知會丁管事一聲...”
所謂丁管事,乃丁巍,是十四最倚重的親信,是玟秋的相公。
嬤嬤有意拉攏玟秋,卻被玟秋重重一叱,道:“前院正是緊要關頭,豈能讓爺失了臂膀,你且做好你的活計,別在福晉跟前獻殷勤?!眿邒哂樣樁?,玟秋又道:“福晉,你不必擔心我,我躺一躺就好了,并無大礙。你快去前院罷...”
我替玟秋掖了掖被角,抬頭望向窗外。春光暖陽,樹木蔥郁,偶有群鳥被驚得四處飛濺,唧唧喳喳,朝那無邊的天際扶搖而上。恍惚間,從靈臺深處突然涌出一絲無以名狀的難耐、緊張、盼望、期翼。這些天的吵吵鬧鬧,或許是,回京前的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