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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了沒多久便感覺前方有人,但那人卻沒有動,而且還聞到了有血腥味兒,嚇得他倆魂都散了,“啊啊啊!鬼啊!”
“混賬!大呼小叫干什么?!”
一道震怒的聲音傳來。
“呼……老爺!老爺您為什么都不出聲啊!我們還以為是夫……”
一人心有余悸地道。
“其他人呢?!”
南宮凌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直覺告訴他這并非好事,而且不僅天不亮到處的燈都點不著。
他和幾個兒子都到了靈堂,可是長明燈滅了,他卻十分擔心靈堂里韓玉靜的尸身會發生什么變化,于是便想找下人一起守。
可黑漆漆的四處找下人都找不到,摸索著找人的時候還摔了一個跟頭,膝蓋都破了,他自己都聞到了血的味道,但卻也顧不上包扎。
“回老爺!其他人都在院子里……”
他們都在院子里離大門最近的地方,打算一有什么動靜就立即開門跑路。
“讓他們全都到大廳來守著!”
“什么?!”
大廳?
那可是靈堂啊!
老爺這是讓他們所有人都去守著夫人的尸體?!
“怎么?耳朵聾了還是我這個相爺的話你們不聽了?!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忤逆本相?!”
南宮凌語氣十分不好,這些人此刻若是跑了,他還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老爺息怒,我們這就去通知其他人!”
開始要上茅房那人夾緊屁股,被另外一個人硬拖走了。
……
“你干什么?老子就要拉出來了!”
“拉吧!快拉!就在這兒拉!反正誰也看不見你那光腚!”
“咱們真要去靈堂啊?”
卟!哧!嘩嘩……
“呸!臭死了!你不去的話,這大黑天你想去什么地方?外面可是一走一個坑兒,還不如在府里呢!”
“那倒也是……”
——
所有人最后雖然有不滿,但還是磨磨蹭蹭到了靈堂外面,這府里別說他們待了很多年,就算是剛來沒多久,閉著眼睛也能找到靈堂的位置。
“呸!怎么聞到一股屎臭味兒?”
“對啊!小三子,你剛才上了茅房沒擦屁股嗎?”
“胡說!我可是擦得干干凈凈的,不信你來聞聞!”
“兔崽子,你敢頂嘴啊!膽子不小!”
“咋的?你不服啊!來咬我呀!”
“吵什么吵?你們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管家的聲音響起,一下子讓熱鬧的場面冷卻。
所有人立刻噤聲,不過他們不約而同開始為管家擔心,因為夫人還在世但沒在府上的時候,管家可沒少給他們使絆子,而且還將夫人的大權全都攬在手中,從中謀取了不少錢財。
夫人如是變成了厲鬼,一定會找他算賬的!
“卡茲卡茲……”
一陣奇怪的聲音傳來,所有人都嚇得縮做一團。
“什么人在搗鬼?”
祁富并不相信鬼神邪說,所以認為是有人故意為之。
他才不怕韓玉靜從棺材中爬出來,再說了就算她爬出來又能怎么著?死都死了,再怎么折騰也是于事無補!
“卡茲卡茲……”
四周安靜非常,眾人大氣都不敢喘,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可聲音卻繼續響起,好似有人在用尖利的指甲扣棺材的木頭一般。
“啊啊!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有人膽子小,率先承受不住心里壓力,大叫著不停地磕頭。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夫人!小的一直對您畢恭畢敬,沒有半點兒褻瀆和不敬,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來找小的!”
“夫人!我們都沒有做壞事,我們忠心耿耿,所有的壞事都是管家一個人做的,你要找就找管家報仇吧!”
“對對對!是管家!管家當年不讓小的們去找你的!小的也是聽命行事!”
“夫人明鑒!一切都是管家干的!他不僅克扣我等的月錢,還私下對三少爺拳腳相向!”
“夫人啊!你睜開眼看看吧!最應該遭到報應的就是管家!那個畜生強占了我家閨女,我閨女不堪忍受其辱都自殺了!夫人!你一定要將那個畜生拖下地獄,讓他不得好死!”
恐慌情緒是可以傳染的,有人開頭,其他人自然也跟著害怕,以為是棺材里的夫人發生了尸變,連忙也跟著磕頭,并且斷斷續續地說出了一些掩蓋多年的事實。
“混賬東西!你們這些狗奴才竟敢在死人面前胡說八道!”
祁富見場面有些不受控制,氣得破口大罵,可天黑無燈,他也不知那胡說的人站在什么地方。
“正是因為在死人面前我們才不敢胡說八道!祁管家!你虧心事做多了總會有鬼來敲門的!”
“你喪盡天良,終有一天會遭到報應的!我就不信老天爺這么不開眼,讓你這畜生不如的東西能有個好下場!”
“對!你在相府作威作福,我們一直敢怒不敢言,還不就是為了一口飯吃嗎?你以為我們會一輩子忍氣吞聲?”
“夫人啊!你一定要為我們主持公道,祁管家這種人就該天打雷劈!”
此情此景,所有人心中對祁富的不滿都被激發出來,他們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也沒那么多時間考慮自己的飯碗會不會因為幾句話而弄丟,法不責眾,反正祁富也不一定知道是誰說的。
與此同時,同樣在靈堂的南宮父子四人臉色并不好,他們沒想到只是南宮鈺一時興起去抓了棺材幾下,便如此輕易地就暴露出了祁富的本來面目。
“反了!反了!你們再敢胡說,這個月的工錢一分錢也別想得到!”
祁富怒火中燒,只有用下人們最在乎的工錢來威脅,通常這一招是最管用的。
“祁富!反的人是你!”
南宮翰實在聽不過去,直接上前將祁富制服,并且讓他跪在韓玉靜的棺材面前。
“大少爺?!你別聽他們胡說!他們是誣陷!誣陷!”
祁富沒想到南宮翰在靈堂,心里頓時有不好的預感,難道南宮凌也在?
他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但肩膀上傳來極大的力道將他壓了下去。
“誣陷?沒想到你表面看起來對我爹忠心耿耿,卻在背地里做了如此多的壞事!你的野心可真不小啊!”
“大哥!以前你和二哥還有爹爹娘沒在府上的時候,這個老頭子經常欺負鈺兒,不僅打我罵我,有的時候甚至還不給我吃的!”
南宮鈺出聲,直接將祁富以前虐待他的事說了出來。
“鈺兒,你為什么不早說?”南宮辰心驚問道。
“二哥,鈺兒不敢說,因為你們不會一直在鈺兒身邊,若是鈺兒說了,等你們走了以后,鈺兒的日子會更難過的……”
南宮鈺緊緊拉住南宮辰的手,有些落寞地道。
以前韓玉靜在家的時候,沒人敢欺負他,可是韓玉靜無故消失之后,他爹又有公務纏身,兩個哥哥也時常不在家,他被欺負自然是家常便飯的事。
“對不起……鈺兒……”
南宮辰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將南宮鈺拉在懷中抱著。
“嗚嗚……二哥,我好想娘啊,娘在的時候我們一家人開開心心的,也從來沒有人欺負鈺兒……”
南宮凌聽到南宮鈺的哭聲心里十分難受,是他太疏忽了,沒想到這些年南宮鈺竟然過的是那樣的日子,而且還一直忍氣吞聲。
“來人啊!將這個惡奴趕出相府,以后再也不準他踏入一步!”南宮凌開口怒道。
“是!”
其他人聽見南宮凌終于發話了,爭先恐后地上前押解祁富。
“老爺!老爺!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你不能聽信一面之詞啊!”
祁富聽到南宮凌的話好似給他判了死刑,連忙開口爭辯。
他感覺暗中有很多雙手都在拉扯他,有人扯他的手,有人抬他的腳,有人扒他的衣服,有人脫他的鞋子,有人扯他的頭發……
“不管你是不是冤枉的,我南宮家都不能留你了!”
南宮凌痛心疾首,他一直以來十分信任祁富,從來沒有想過他會背叛他,而且暗中欺凌府里下人也就罷了,他竟然還對南宮鈺出手!
連自己的主子都敢虐待,這樣的奴才無論如何留不得了!
“老爺!啊!老爺!求您不要趕我走!我在相府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老爺!老爺!你不能趕我走!相府的賬目和庫房鑰匙甚至地契都在我手上!你讓我走了,我一定會讓相府傾家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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