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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你這是?”
錢黎笙不明所以地看著突然就出現(xiàn)在他房間的一行人,北王爺、金北煊還有一個奇怪胡子的老頭和一個少年,金北煊還抱著一頭渾身通紅的豬。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那金北煊懷中抱著的豬就是最近名聲大噪的南樹枝,它琴棋書畫甚至騎馬、射箭都十分出彩。
他曾經懷疑過,因為這頭豬的名字和南樹紫太相似了,但卻只想著是巧合,根本沒有聯(lián)想到這頭豬和南樹紫有什么關系,但現(xiàn)如今看來恐怕沒那么簡單。
“現(xiàn)在我們必須馬上到冰窖去一趟!”
君御北冷聲開口,他剛才直接用青月弒魔刀破開虛空到了錢黎笙的屋子,沒想到他日子過得倒是十分舒坦,屋內的夜明珠明晃晃地亮如白晝。
錢黎笙不僅躺在床上而且還蓋了兩三床厚厚的棉被,不過這實在有些反常,現(xiàn)在的溫度也沒有低到那種程度,難道錢黎笙去過冰窖了?
其實君御北最開始的目的地是直接去冰窖,但不知是什么原因,他試了很多次都不成,于是便只好來找錢黎笙了。
“這是何意?”
錢黎笙掀開厚厚的棉被從床上起來,慢條斯理地穿上外衫。
他的身子才剛剛暖和沒多久啊,這些人又來折騰什么。
之前在冰窖里面對著南樹紫講話,講著講著就睡著了,連著兩件貂皮大衣都被凍成了冰雕,幸好方臻發(fā)現(xiàn)得及時,帶人將他搬了出來,否則現(xiàn)在指不定變成什么樣兒了。
“姓錢的,你哪兒那么多廢話?讓你去就趕緊的啊!磨磨蹭蹭干嘛?”
金北煊見錢黎笙動作慢得跟受傷的蝸牛似的,不由得急得跳腳。
“喂!小子!冰窖那么冷,就算再急本公子也得穿好衣服吧?再說了,你們現(xiàn)在是私闖民宿,你還有理了?本公子就磨磨蹭蹭怎么了?”
錢黎笙起身之后打開衣柜,接連扔了三件貂皮大衣出來,希望三件能多頂一會兒,四件的話根本穿不進了……
“你……”
“方臻!進來……”
“見過王爺!公子,他們……”
方臻在屋外聽到了說話聲,但錢黎笙沒有吩咐,他便沒有進屋。
雖然他不知道北王爺是怎么進到自家公子的屋里的,但他總感覺自己是在很失職啊,若是有人企圖對錢黎笙不軌,難道他也要等吩咐才進去么?
可錢黎笙是那樣吩咐他的,說是沒有他的允許不要進他的房間。
“將那兩件帶上,去冰窖。”
錢黎笙拿了一件披在自己身上,另外兩件交給方臻拿。
“什么?公子您……屬下遵命!”
方臻想說什么,卻被錢黎笙用眼神制止,立即低頭上前,將兩件厚厚的貂皮抱在懷中。
公子啊,你的身體吃得消么?
——
到了冰窖下面,方臻開了門之后還是守在門外,不過他看著裹得跟個熊似的錢黎笙,眼里有著擔憂。
這樣的公子真是太讓人心疼了,可就算再怎么付出,那個女人也不會多看你一眼的,公子,你這樣真的不值得啊!
“哇!姓錢的,沒想到你這冰窖這么漂亮!”
金北煊來到一個冰雪的世界,眼睛都發(fā)亮了,有些冰花雕刻得特別好看,比真正的花還要耀眼。
“過獎。”
錢黎笙目不斜視,因為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北王爺這次來,可能要將南樹紫帶走了,以后他再見到她不知是何時了。
“哎呦!那里有水果嗎?”
無憂眼尖地發(fā)現(xiàn),有些冰屋里好像放了水果,眼睛都放光了,蹦跶著就直奔而去。
“各位隨意,反正這里有很多……”
錢黎笙沒什么興致,他們愛吃多少吃多少,最好吃壞了肚子……
“好咧!爹爹!你抱著樹枝!小煊去瞧瞧!”
金北煊說完也不等君御北同意不同意,直接一把將南樹枝塞在了他的手中,轉眼便消失得沒影兒了。
只有九陽丸沒有動作,他的一雙火眸在冰窖內四處掃視。
“喂!九陽!要不要來個蘋果?!”
金北煊興沖沖地撿了好幾個捧在懷里,還好心地問了問九陽丸。
“等等!無憂大師,那個梨不能吃!”
九陽丸見無憂用袖子擦了擦一個梨子,正要一口啃下去,連忙出手將其打落在地。
“你什么意思?”
錢黎笙臉色難看,看了看出聲阻止的少年。
“九陽,為什么不能吃?是不是這個姓錢的下了毒?”
金北煊停住了正準備張嘴咬一口的架勢,連忙丟掉另外一只爪子捧的一堆蘋果。
“你掰開看看就知曉了!”
九陽丸張開右掌,對著金北煊扔在地上的蘋果一吸,那蘋果凌空到了九陽的手中。
他微用力一捏,而后用另外一只手輕輕掰開,映入眼簾的一幕將所有人都驚著了。
“怎么會這樣?!”
錢黎笙眉頭緊皺,他記得昨天早上才將蘋果放進來的,為何今日這蘋果竟然變成了這幅模樣?
以往放進來的水果都會有三天甚至更長的保鮮期,現(xiàn)在這才多長?難道是貨源有問題?
“喂!錢公子,你一點兒誠意都沒有,這里的水果都是爛的!跟有毒沒什么區(qū)別!”
金北煊見九陽丸掰開那個蘋果,除了表層的一點兒,里面全都爛成黑色了,滴出來的水都是黑的,就跟有毒一樣,于是如法炮制,將其他冰柜中放置的水果挑了幾個掰開,也都是同樣的情況。
“不會的!這些都是昨天新放進來的,怎么會這樣?”
錢黎笙走上前,也親自掰開了看,發(fā)現(xiàn)看起來新鮮的水果竟真的都沒有一個完好的,都已經從里面開始腐爛,并且程度還不低。
“九陽?”
君御北擰眉看著九陽丸,他好像知道些什么。
“咱們快走吧!午時快要到了。”
九陽丸并沒有說是什么緣由。
“好,走吧!”
君御北來過一次,徑直往冰魄寒玉屋的方向走去。
“王爺!”
錢黎笙的臉色閃過擔憂,看了一眼君御北的背影。
不知南樹枝的肉身是否……
天!
他不敢想象……
——
“嚯!開始還不覺得,不過這里好冷啊!”
無憂抱著胳膊,冷得上躥下跳,不停地甩著腦袋,瞪著腿兒,希望能暖和兒點兒。
“姓錢的,你還等什么?快開門啊!”
“王爺,請告訴在下究竟是怎么回事?這位剛才為何會知道那些水果不能吃?”
錢黎笙打算問明白再讓他們進去,因為他感覺到了非同尋常,這可能跟天沒有亮有關。
“那些水果都被死氣侵蝕了,雖然這城有陣法守護,但陣法的靈力在不斷被消耗,死氣會通過地底逐漸滲透進來。你這冰窖有一定的阻隔作用,但并不能完全阻隔,剛才我一進這里,就看到有很多死氣繚繞在那些水果上面,因為它們只會對有生命的東西感興趣。”
九陽丸直接一咕嚕說了一大堆話,也不管錢黎笙能不能聽懂和消化過來。
“啊啊啊!那我們現(xiàn)在豈不是很危險?”
無憂直接哇哇大叫,他現(xiàn)在有些后悔死皮賴臉要跟來了,目前看來地面要比這冰窖下面安全得多啊!
“現(xiàn)在還有疑問么?沒有就開門吧!”
君御北見錢黎笙完全呆愣,直接冷冷開口。
他懷中的南樹枝渾身通紅燙得不行,而且意識已經模糊了,再耽擱下去她會十分危險。
“它是不是南樹枝?和南樹紫是什么關系?”
錢黎笙指了指君御北手中抱著的,人世不醒的豬,如果剛剛他沒聽錯的話,金北煊就是叫的“樹枝”。
那位少年剛剛說的陣法和死氣讓他有些明白為何為地窖和天都會出現(xiàn)異常。
“是,它就是她!現(xiàn)在,本王命令你立即開門,時間不多了,錯過了時辰就永遠救不了她了!”
君御北真恨不得將錢黎笙的腦子一腳踢了,沒見過這么費力的家伙!
——
“九陽,我們該怎么做?”
“對!老夫能幫上什么忙?”
“小爺做什么?”
進得寒玉屋內,所有人都看著九陽丸。
“現(xiàn)在離午時還有一刻,無憂大師和金北煊,你倆只需要在我將純陽之力灌入她的肉身之時,將內力分從頭、腳灌入這冰魄寒玉。”
九陽丸神色嚴肅地看著無憂和金北煊。
“好!”
“沒問題!”
無憂和金北煊一人一獸各站一頭,金北煊站在南樹枝的頭那邊。
“王爺,你看我的手勢,必須要手起刀落,不能有絲毫猶豫,否則錯過時機便一切成空,要用它的心尖血,祭祀冰魄寒玉,而且速度要快,否則凝結之后便沒用了。”
九陽丸認真地看著君御北,眸里跳動著火光。
君御北微微頷首并未開口,并將南樹枝的豬身子放在了一旁的冰石上。
君御北的腦海中不斷回憶起和這頭豬身子在一起的時光,如今他要親手將它開膛破肚取出豬心,他心里很是掙扎,以前殺人從不手軟的北王爺,第一次殺豬卻有些犯了難。
錢黎笙并沒有進寒玉屋,他知道北王爺一定會將南樹紫救醒,因為那是他北王爺?shù)呐恕?
錢黎笙知道自己現(xiàn)在沒有任何資格進去,而且就算進去也幫不上忙,只是木楞地站在外面,等候他們的結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將門關住的,聽不見里面的聲音,也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多謝!”
君御北出來的時候,雙手上已經抱著南樹紫的身子,但他身上沾染了不少凝結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