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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元孟冬拿了君子城的文書請見鄔郡郡守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而對方除了難以入口的澀嘴茶水外,竟然連一碟瓜子也欠奉。
元孟冬盯著邊沿開裂的瓷碗,心想如果鄔郡對君子城的態度能代表齊國的話,老師忍著沒把她們姐妹通通趕出城去還真是好涵養。
元纖阿坐在元孟冬下首,頭戴四周垂紗的竹笠,安靜端莊的坐著,纖長白嫩的十指稍微透出袖口,她雖然不露半絲容顏,但僅從一舉一動來看,已盡是絕代佳人的風貌。
“姐姐,時間似乎到了。”竹笠下傳來元纖阿柔和的聲音。
元孟冬笑了笑,從座位上站起,剛準備去牽堂妹時,卻聽見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正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兩人的方向移來。
“有人來了。”元孟冬道,想了想,補充,“武功,嗯,至少輕功不錯?!?
元纖阿側首,引的面紗一蕩。
“久等了,二位可是君子城的學官?”毒龍的聲音響起,他落地后松開手中提著來幫忙的胡功曹,向兩姐妹略略抱拳,僅有的一只眼睛閃動著灰色的光芒。
元孟冬打量他們片刻,不答反問:“兩位誰是鄔郡郡守?”
胡圖笑出聲來:“在下功曹胡圖,這是龍侍衛。兩位姑娘,我家大人公務繁忙,豈是誰說見都能見到的?你二位遠道而來,有什么事,和下官說也是一樣。”
“事關流民,胡大人做的了主?”元孟冬淡淡問道。
“什么流民?”胡圖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鄔郡雖非天子腳下,也是歌舞升平,富足安康,下官實在不解尊駕所言何意?!?
元孟冬蹙眉。
面紗之下,元纖阿的唇角無聲上翹。
“莫非是君子城財政緊張,百姓失家,尊駕來我鄔郡求援?”胡圖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貴城與齊國也算一衣帶水的鄰邦,既然誠心求助,我等也不好置之不理,如果有文城主的正式求援文書,還請兩位使者奉上,下官也好轉交?!?
元孟冬盯著胡圖看了一會,柔和的翹起唇角:“什么叫顛倒黑白,我今日才算見識了。”
元纖阿噗嗤一笑:“早和阿姐說了,直接動手便是,何須浪費光陰?!?
她款款起身,面紗輕搖,明明是極溫婉明媚的姿態,卻生生讓人感到了殺意。
胡圖忍不住小步后退,毒龍雙眼一瞇,卻是大步上前。
元孟冬站到堂妹身前,她此刻眉目已經舒展開來,姿態斯文有禮,笑道:“閣下,止步。”
毒龍不為所動,繼續迫近二人:“你們說是來自君子城,空口無憑,老子現在便來驗一驗真假!”
話音未落,他已自腰眼中猛的打出一拳,直指元孟冬咽喉。
拳風帶起微微的氣流摩擦聲。
雙方此刻相隔已不足三尺,元孟冬刀仍未出鞘,她臉上笑意猶存,顯得甚是客氣,接著雙膝微彎,點地一躍彈起,擰腰,抬膝踢腿,一腳踏上了毒龍的拳頭。
毒龍身形猛的剎住,他的拳頭停在半途,打不出去也收不回來,就這樣與對手僵持住了。
元孟冬抱臂斜身,虛虛懸于半空,臉上一派輕松自在的神色。
堂上微風,衣動人不動。
毒龍胳膊上青筋全數鼓起,額上不斷滾落汗珠,胡圖眼尖的察覺到,這位仗劍盟的“高手”,雙腳竟已悄無聲息的陷入地下寸許。
“閣下,退開。”元孟冬笑道,又是一腳,踏向毒龍額頭。
毒龍脖頸竭力向后仰去。
元孟冬前后兩踏,第一次動若颶風,快的教人來不及防備,第二次卻慢吞吞如鵝行鴨步,似乎只要退后一步,就能讓了過去。
然而毒龍拼勁全力,也沒能踏出這看似輕松的一步。
元孟冬衣袍鼓起,全身內力流轉,每靠近對手一毫,毒龍便感到身周的壓力變得更沉重一分。
胡圖躲在屋子的角落,畏畏縮縮的不敢上前,他雖然身無武功,但動手的雙方優劣太過分明,無論如何也難說服自己毒龍還存在勝利的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