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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的崩塌還在繼續,就當一切陷入最糟糕的境地之時,此刻守化縷這邊發生了難以置信的事情,他們遭到了來自同伴的攻擊!
當最后一個守化縷掙扎著爬起時,他終于知道了這個自稱增援而來的守化縷的真實面目。只可惜,他已經沒有機會說完。
那悠然拖著守化縷尸體的人叼著煙,慢悠悠的走過一顆巨大的白色蛋狀物體,那是他此行的目的——制造惡魔的卵。
“撒,也該去看下我那不中用的徒弟的戰斗了,應該還沒死吧?嗯……”
男人自顧自的話顯得很悠閑,一點都聽不出張口閉口間一個人的生命的重量。而亞連此刻,正如這個男人所說,來到了死亡的邊緣。過于強大的敵人,透支到極限的體力,失去退路的絕望,一切都令他感到沉重的疲憊,可是他依舊握緊了手中的退魔之劍。
只要他的身后還有同伴要保護,他絕不后后退一步!明亮的光芒從亞連腳下的碎石蔓延而出,耀眼的仿佛是他堅定信念的具現化。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
“什么呀,這個臟兮兮的小鬼……”
亞連只覺得頭暈眼花,也不怪他,突如其來的開裂和掉落,還沒從其中緩過來,被人拎著腳倒掛任誰都充血頭暈。但是這些都不算什么,真正令亞連腦仁做疼的還是這個聲音的主人:
“好……久……不見了……?”
最后的顫音亞連幾乎是用疑問句,他多么希望自己的猜想是錯誤的,哪怕這個人救了他的命。
“什么呀,你這副高興的表情。”說著,那奇怪的骷髏頭的面容開始消散,化作半張面具覆在一個有著火紅色長發的俊美大叔的右臉上。
“把你丟下去吧。”
男人孩子氣的說完后,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的亞連扔了下去。亞連慘叫一聲,臉著地的痛楚伴隨著記憶的涌現清清楚楚的告訴了他眼前的這個火紅色長發的男人的身份。
“師父……”
此行追逐的目標庫洛斯·瑪麗安,無大元帥之中最為神秘莫測的一個,此刻完全出乎眾人的意料出現在即將崩塌的方舟內。又驚又喜的感覺和庫洛斯本身的挑剔令氣氛一下輕松了下來。更令眾人安心的,還是庫洛斯·瑪麗安的實力——
“暴走了?這個樣子也配稱作諾亞么?……”
說著,瑪麗安解開了身后大大的黑色棺材,一個身著黑色禮服頭頂蝴蝶翅膀的美人躍然而出,當她張開殷紅的朱唇開始歌唱之時,亞連眾人得到了最強的守護。
“想讓小鬼們退席,也沒管的吧?”
庫洛斯撩開修長的團服,從腿上取下一把通體雪白雕刻十字紋路的槍,帶著一抹愜意的笑容對著失去理智的緹奇按下了扳機。
糟了!當第一枚子彈震動空氣發出音速的波紋之時,可可便站起身朝著緹奇的方向跑去,可是她的速度始終還是慢了一步,那前三發子彈已經準確的擊中了緹奇的腹部,令他感受到了疼痛。
庫洛斯一手持槍,一手捏這煙吸了一口,慢悠悠的吐了個煙圈出來,聲音輕佻:“喲,真沒想到在這個毫無美感的地方還能看到這么個養眼的美人呢,真是長成‘大’美人了啊,可可醬。”
說著,庫洛斯的目光在可可月匈口流連了一下,黑色的禮服殘損不堪,高|聳的雪白此刻正因為主人的劇烈呼吸而露出令人驚心的顫動,尤其是當一抹殷紅的鮮血順著那線條優美的脖頸蜿蜒流向那令人動魄的溝壑時,一種殘虐的暴力美學感令人陶醉。
庫洛斯輕輕嘆了口氣,用斷罪者撓了撓那一頭火紅的發:“真是傷腦筋了,如果可可醬還是以驅魔師的身份,我一定請你好好喝一杯呢,嘖嘖,長成了好女人卻被別人給摘走了。真是令人可惜。”
說罷,庫洛斯的槍口重新對上了攔在緹奇之前的可可,那毅然的姿態和他悠閑的語氣不成正比:“現在從那里閃開吧,看在過去的份上,我先解決了這個男人,再殺你好了。”
“我……”
可可的話語在緹奇沖天的怒吼中淹沒,一道漆黑的影子化作光束對著庫洛斯疾馳而去,可可伸出的手甚至沒能抓到那條殘影。
緹奇和庫洛斯再度纏斗在一起,說是戰斗也不全然,二人根本沒有近身,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差別。暴走后的緹奇雖然能力強悍,但是失去了往常的理智,一味的攻擊并不能避開斷罪者的子彈。而庫洛斯身姿瀟灑,游刃有余的不斷重疊著射擊,不消片刻,便能徹底擊敗緹奇。
可可皺起眉,寒氣在她周身彌漫,漆黑的膚色開始侵占原本慘白的皮膚。斷罪者的威力,她算是切身感受到了,剛剛一共四發,她只不過被擊中一發,此刻腰側都疼的幾乎要昏厥。
這種疼痛如果是一般的神經疼痛還算其次,重要的是斷罪者的子彈是圣潔所化,對于體內的諾亞因子來說如同癌細胞一般,擊中一發都尚且疼痛如此,緹奇撐不了多久的。
當可可的膚色即將被最后一點漆黑所吞噬,眼眸中的金色也顯現之時,一聲悶哼從可可的鼻腔中溢出。
“可可醬,我不是說了等會兒么,不要這么著急。”
“師父!”
亞連忍不住重重錘了一下守護他們的結界以此提醒庫洛斯,而后者則揚了揚手中的斷罪者,一派的不耐煩:“干什么,小鬼少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