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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我哭了嗎？

可可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此刻那里滾燙的液體仿佛融化的冰川水一般源源不斷，止都止不住。

“緹奇……”

見到哭泣的可可摟著已經失去圣痕的緹奇，失去了重要家人的羅德失去了理智。

【喂，現在這里要坍塌了，你還要待到什么時候？！】

諾亞說了什么，可可沒有聽見；周圍發生了什么，可可沒有反應；諾亞怎么樣了，驅魔師怎么樣了，這些全都和她無關。可可抱著緹奇，仿佛抱著她全部的世界。

“可可前輩，這里要崩塌了，請和我們一起走吧！”

在前往樓頂時，亞連想起什么似得跑回了即將崩塌的地方，對從始至終都沉默無語流著淚的可可說道。可是現在的可可仿佛沉默的人偶一般，對亞連的建議充耳不聞。

“亞連……”

聽到可可沙啞的回答，亞連顯得很高興，可是當他對上可可抬起頭的眼神時，他知道，這不是他想得到的回答。

“諾亞的緹奇真的回不來了嗎？”

亞連沉默了，他從來沒有，甚至從來不能想象可可這樣一個冷漠至極的人居然會露出如此脆弱的模樣，那種帶著討好般的笑容仿佛期待著你給予她一個生存下去的回答，這種脆弱的示好令人心酸。

可可前輩，真的是深愛著緹奇·米克。亞連深吸了口氣，他知道他的回答會很殘忍：

“不會回來了，可可前輩。這具身體里，只剩下了人類的緹奇·米克。”

亞連的話語仿佛熄滅了一盞燈，那盞從可可的眼神里燃起的最后希冀之光也隨著這句話徹底的陷入了死寂的漆黑。是啊……早在亞連的劍下手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這個答案的，不是嗎？

為什么現在后悔了？

可可摟緊了昏迷的緹奇，聲音微不可聞：“你走吧，亞連·沃克。”

“可是！”

“你再不走，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忍住殺了你的沖動……”

一排銳利的冰錐從天而降，亞連敏覺的向后一躍，冰錐全部都落在了他剛剛待著的地方，如果晚走一步，他就會被扎成肉串。

亞連低下頭，追上了同伴。他知道，有些人，再也拉不回來了……

“吶……緹奇，我好像后悔了。”

可可摟著緹奇，眷戀的將臉貼在緹奇的臉龐上，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黑色的你也好，白色的你也好，不都是緹奇·米克嗎。為什么我沒能早點看清這一點呢……你回來吧，從今往后我都不會在離開你了……”

回答可可的不是緹奇，而是諾亞：【呵……已經太遲了……】嘲諷后的諾亞陷入了安靜，她似乎也倦了，繼續沉入了深層的睡眠之中。

什么叫……遲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忽然席上心頭，粘稠溫熱的液體從她的懷中蔓延。可可舉起手，那蒼白過頭的手指尖沾滿了漆黑的……血？

出于第六感危險本能，可可向后退了一步，而那狂亂暴躁的黑色觸|手如同有生命般揮舞著擴張，剎那間便將整個地下大廳充斥。這是……

一種異常熟悉而又令人戰栗恐懼感讓她有些混亂，沒弄清楚狀況，她先張開了冰墻將自己護住，漆黑的觸|手鋪天蓋地，緹奇那痛苦的呼喊讓可可的心揪在了一起。

“緹奇！”

褪去保護的冰墻，可可發現此刻的緹奇已經不再是原來的姿態。和她一樣震驚的還有被人從樓頂拉下來的亞連·沃克。

“緹奇……米克？”

他遲疑的呼喊著，眼前的這個人，已經不再是人類的姿態，被他退魔之劍砍中的傷口流出了黑色的血液。緹奇那一頭微長的頭發也變成了極長的黑色卷發無風自動的張狂飛舞，額頭上半張面具遮住了他的眼眸。

這……真的還是緹奇·米克嗎？

不光是戰斗的亞連，就連一旁的可可都無法確定了。因為眼前的這個人不僅僅是容貌的改變，就連氣息都完全無法與緹奇相結合在一起。這……到底是誰？

眼前不似人類的緹奇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戰斗力的強悍已經超出了亞連和拉比所能抵擋的范圍。拉比抱著昏迷的亞連面對獰笑著帶著絕對壓迫力的緹奇毫無辦法。

‘咚咚咚’三聲沉悶的重響替拉比攔下了危險的攻擊。“走。”護在拉比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一身黑色禮服的可可。

“可可醬？……”

沒等拉比說完，可可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而那三堵厚重的冰墻也同時被緹奇擊碎化作晶瑩的齏粉。二人的身影戰成了一團，巨大的爆破加速了塔的崩塌。

糟了，不能再待在這里，否則會落下去的。拉比咬咬牙，用錘子帶著亞連一同回到了頂層與李娜麗匯合。

塔下，兩團漆黑的光團如同爆炸一般閃爍的光點忽明忽暗，視力的范圍根本跟不上二人速度的殘影，往往等你目光跟上那爆炸所產生的光暈，但是下一秒你耳邊傳來的爆破卻在另一個方向響起。

好強……

可可的身姿如同躍起的海豚一般在半空劃開一道優美弧線，落地的下一秒，她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便開始了不斷的跑動，以躲避那連綿的攻擊。

和緹奇的戰斗，認認真真算來也只有那么一次，可是眼前的緹奇，戰斗力明顯比曾經，不，甚至比剛剛和亞連的戰斗比起來，都是云泥之別。

一個人，怎么會突然變得如此強悍？可可揚起手，寒氣于手中凝聚，一把粗糲的冰劍幻化而出。兇猛的劍光和緹奇黑紫色的攻擊交織在一起，雖然迅猛卻不難看出高低。

“哈哈哈……哈哈哈！”

緹奇的獰笑在可可的刀光劍影中顯得更加肆意猖狂，戰斗的快|感占據了他全部的理智。可可咬了咬牙，身上的傷口呈幾何倍的增長，雖尚未有致命傷，可是累加起來也不容小覷。

稍微一個退后的空隙，可可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就這么一個簡短的空檔，可可的視線中失去了緹奇的殘影。

糟了！

全身的第六感都在叫囂，回避的動作甚至在大腦發出指令前，身體就已經做出。饒是這樣，可可依舊被攻擊的余波給震飛了出去。“咳……”一口殷紅的鮮血隨之噴出。

凌厲的拳壓帶著颯颯的風吹開了可可額頭的發，刮得發際線生疼，眼球因為利風而自然分泌出生理鹽水，瞳孔還殘留著拳頭帶來的恐懼。可是這一切，全都停留在了可可眼前。

緹奇的攻擊，停在了堪堪的一毫米處。

停下了攻擊的拳頭，緹奇似乎自己也納悶，他孩子氣的歪著頭，似乎考慮為什么自己會停下，而不是遵從身體本能的戰斗欲|望。

可可看到了希望，可是下一秒，緹奇似乎對眼前的人失去了興趣，轉而看向拉比離開的地方。他身后那一對漆黑的觸手拉著他消失在了樓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