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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明先生這樣摘抄一段,以那炎帝的女兒——女娃變成精衛,刑天變成乳目臍口的怪神的事件,來說是由此物化為彼物,其精神不死,故而無論銜微木填海,或舞干戚向敵,都能無慮而不悔。但是先生忽略了一件事情,這老先生啊據說是“始家宜豐“,但是卻是由于當庭政治不清明,表面上是感嘆精衛與刑天徒然存在著昔日猛志,但如愿以償的時機豈能等到?實際上是詩人慨嘆理想的無法實現。他在批判朝廷,卻不能應用的指名點姓道出,反而借事來諷,那先生眼下光景本就不怎么樣了,與其茍延饞喘的活著,不如做個帥氣一點的詩人,想說什么說了便是,還在那里頗有指桑罵槐的意味,我倒也是覺得是學問尚佳,但勇氣不足。”
“你!……”
“再說了,山海經這總結前人神話傳說的話本子,有些添油加醋也是真的,提到的那厭火國似乎是蠻子國哪般的燥熱國家。那三株樹,其樹如柏,葉皆為珠,說得夸張了些不過就是拿來敷臉的仙人掌。赤水是紅海。嗟丘,有遺玉、青馬、視肉、楊柳、甘華。說到的那海內昆侖之墟,在西北,帝之下都。方八百里,高萬仞。上有木禾,長五尋,大五圍。其實也就是是昆侖山而已。”我補充道。
說罷,整個學堂卻是詭異的鴉雀無聲。我一度以為是自己說了什么錯話,誰知眾人一陣子懵逼之后卻響起了陣陣掌聲,“啊……好厲害……”。鼓掌之中除了最起勁兒的王琰還有那之前和我嗆聲的官家小屁孩兒。我轉過身去看容華,他也欣賞似地朝我點點頭。
那小孩子不知從哪里聽學來的拍馬屁的話,卻是用在了我身上,“沒想到你這個留級生還不錯嘛”他看向我,“你非池中之物,若是好好學習,他日必成大器。”
我內心一個狂笑不止,哥們兒,我可是個妹子啊,好好學習已經是過去式了,將來也成就不了大器的。
我哈哈大笑,拍著那小孩子的臉,肉肉的好有彈性,“每個人都是非凡的,世間獨一個,你也是。將來,你所謂的善惡之念,你所謂的正道邪惡,可以左右很多人的性命,容華先生可教你明辨善惡是非,但是卻教不了你做一個為蒼生求福真摯的人。”
我抬頭看向容華,他正看著那個估計是大戶人家的孩子,神情上有一種看透一切的睿智。
待此事了了,我和返回另一學堂的王琰并排走在一起,不知為何,可能是經此一役,他言語之間對我突然變得恭敬了些。
“四姐姐,這次我給你兩個贊,一因你為我出頭,二為你那精彩絕倫的辯言。”他吞了口口水,補充說“還有,放心吧,對你的行蹤,我會好好保密的。”
說罷還男子漢似地拍了拍自己的胸。我一臉嫌棄,這小孩子家家的,明明沒有發育,胸脯沒有三兩肉還學人家拍什么,不疼么。
“對啦,你從哪里看來的這些山海經論述啊?”
啊?我嘟了嘟嘴,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子兒,心虛地說“呵呵呵呵,這個啊,王琰啊,啊……”
好吧,做人來講誠實比較重要,我解釋道:“你妹妹有一次拿了本書讓我給她畫小娃娃,我閑來無事看了看那本書,好死不死剛好是本老得卷頁發黃的《山海經》,上面恰巧還有你老爹的注記,這次呢,也算得上是你親爹幫了你出了頭。”
王琰驚訝地指著我,咬著牙說“你贏的真不光彩!四!姐!姐!”
我雙手一攤,倒是一臉無所謂:“就算不光彩,我也是贏了,你也不看看是為了誰我才強出了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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