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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親小人,遠君子已經成了傳統(tǒng),圣人世家和皇室存在不小的間隙,除非有文人進階悟道之境,并且愿為皇室所用,否則招安不過是一紙空談。可憐皇帝真以為自己身居皇位,就可以號令天下,連招安的意圖都要天下人去揣摩,卻不知三元事件生后,朝廷已經徹底失去了威信。”問心和尚長嘆一口氣,幽幽地說道。
“問心大和尚倒也不必這么悲觀,大乾國運關乎天下蒼生,跟任何人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真到逼不得已的時候,神通修士哪怕為了自保也會加入朝廷,為國效力的。”周通倒不似問心和尚那般沮喪,船到橋頭自然直,姬皇是大乾的正統(tǒng)國君,憑此一點就足以讓大多數文人獻忠。
二人交談的功夫,忽然感覺天上金光大放,抬頭一看,只見一張金燦燦的榜文漂浮在空中,放射著絲毫不遜色于太陽的光芒。這張金榜長九百九十九米,寬九十九米,上書三個大字:功名榜。
在這張金榜出現(xiàn)后,周通現(xiàn)自己體內剛剛孕育出的幼龍像是感召到無法匹敵的神明一般,匍匐著身子,出“嗚嗚”的哀鳴聲,在這股偉力前面,周通覺得一種孤獨渺小,難以名狀的悸動感油然而生。這就是天道冰山一角的威嚴嗎?周通望著這張金榜,眼里充滿了震撼。
在場考生全部停止交談,眼神綽綽地望著頭頂的金榜,這就是比神明更加可畏,由無數文人念頭匯聚成的化身:大乾天道所展現(xiàn)的神通!
沉寂片刻后,一個毫無半分情感,威嚴正直的厚重聲音從天空傳來:“文淵省應試考生一萬三千六百二十九人,此次中舉二百一十三人,其中五份試卷立意深遠,字字珠璣,堪稱世間妙品,可供諸生參考。”
“第一篇,跑馬郡七歲神童王百經所作《家國論》。”人群中一個系著“總角”型,模樣異常伶俐的小孩被功名榜的金光接引,由人群中升至半空,這七歲小兒雖然年紀不大,卻一副老學究的派頭,被天道欽點引入人群上空既不慌張也不驕傲,一副寵辱不驚,悉聽尊便的模樣。
片刻后,一張寫滿文字的紙張浮現(xiàn)在功名錄上,正是神童王百經參加鄉(xiāng)試時寫出的文章:家國論。
當這篇文章浮現(xiàn)在功名錄上后,試卷上用遒勁力道寫下的毛筆字忽然化作一朵又一朵璀璨的花朵,色彩斑斕,將天幕都染得一片嫣紅;過了許久,這些花朵又如同逆向生長一般,由妖艷的花朵重新收縮成花苞,再張開時,試卷上的文字或變成大塊大塊潔白無瑕的玉石,或變成一枚枚拳頭大小的珠寶,看得人心神大悅。
“妙筆生花,字字珠玉!一篇如此有局限性的文章竟能寫得引出天地異象,這人該有多深厚的文學功底啊!”一個書生看到《家國論》中文字變成鮮花珠玉后,激動得臉色通紅,半晌才吐出話來。
文人寫出千古名篇后,引天地異象,地動山搖不是沒有的事情,但像科舉考試這種嚴格規(guī)定命題立意與行文方式的考場,還能不受命題與文體的限制,寫出妙筆生花的文章,就實在太過罕見了。
“我的天,這王百經才只有七歲啊。我七歲的時候怕是連三字經都背不全吧。若是放任這孩子成長起來,數十年后大乾怕是又要多一位圣人啊!”考場內的文人似炸開了鍋一般,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