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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哥和梁姐姐,又吵架了?”墨凝拉過趙婉凝道。
趙婉凝扁了扁嘴:“可不是!梁姐姐因著我母親,與哥哥差點鬧翻了。現在哥哥也鬧上了別扭,有一次,我聽他二人吵架,說是梁姐姐有個東西沒還哥哥?!?
墨凝身子一震,忽然想起來,梁如月曾經來了自己這里欲言又止的樣子,和趙溫黎丟了東西后反常的樣子。這東西,她后來一忙,便忘了去追查是什么了。但聽趙婉凝的話,想必這會兒還在梁如月手中。她正要將此事與阿清說,見阿清搖了搖手,視線投向主位。墨凝也隨之看去。
“玉瑤夫人,瑞陽王妃,梁知府,老太太,各位親朋、晚輩,今日白初至鳳陽非公務,承蒙各位關照,能有幸歡聚在此,白某甚感幸慰?!卑壮醪⒉粡U話,也不堆砌華麗辭藻,說罷便舉杯邀請在座各位共飲。
宴席很快進入狀態,各色精致菜肴輪番傳送,杯碗更迭、觥籌交錯,如往常宴席一般的熱鬧溫馨,讓墨凝差點就相信了這真的是場宴席。
但是,這不是。她食之無味,筷子拿起放下,卻不知該吃些什么。
阿清見狀,便夾了一塊細燉的雞肉放到了墨凝碗里。墨凝回過神來看了阿清一眼,見阿清的眼神投向上座,墨凝便隨著看去,正巧望見朱氏僵住了身子,面若死灰的樣子。
此時的朱氏,呆滯了好一陣子,才醒過來,顫抖著手向身后抓了一把,握住了冬雪的手腕,顫聲道:“這帕子,是你放的?”
“太太,不是呀。這帕子,適才還不在您手邊呢!”冬雪見朱氏前一秒還和和樂樂地吃著宴席,恍惚間就成了這樣子,也緊張起來,“這是怎么了?”
朱氏趕緊吩咐:“那你快、快去西花院……我想起來了!瓔珞這個賤婢……快去我房里,我房里……”朱氏還未說完,便覺肩上按上了一雙手,接著便是張氏的附耳關切。
“太太,您怎么了?”張氏在朱氏耳邊低聲道,隨著低伏飄過來一股香氣,令朱氏厭惡地皺緊了眉頭,她回頭,入眼先是張氏那一抹紅唇,正要拿掉張氏的手,便見了張氏腕上若隱若現的一物。
“張氏!”朱氏忽然握緊了張氏的手,拉過她的碗細看那一根紅繩上拴著的黑色燙金字的石頭,“你這是哪里來的?”
張氏一笑,未作回應,拾起一旁桌上的紅色帕子,“太太,天又不熱,您怎么出了好些汗?!闭f著,便用那帕子去擦朱氏的額頭。
朱氏一慌,將那帕子一把扯下扔在了地上。因舉動過于浮夸,當時便引起了旁邊趙敬逢的注意。
“蕓娘,你這是怎么了?”趙敬逢從與主座的對話中抽身,回頭問朱氏。
朱氏強壓住心底的慌亂,故作輕松地一笑:“無事,是那帕子太臟了……”她說罷,便端坐著不再多言,怕言多有失。
“玉芝,照看好太太?!壁w敬逢囑咐了一句,又回身投入到了交談當中。
張氏一笑,自地上拾起了帕子,拉過椅子坐在了朱氏身旁道:“太太這帕子,好生別致,這是咱們福隆號哪一家的料子?”她說著,欲展開細瞧。
“給我!”朱氏忽然伸手欲搶,但不及張氏手快,將那帕子藏進了懷中。
“太太,我看著喜歡,贈與我吧?!睆埵险f完,還不待朱氏答應,便福身致謝。
“張氏,”朱氏憤恨地咬住了牙齒,“這可是你搗的鬼?!”那日她搜遍了瓔珞的身子,都不見瓔珞帶了物件出去,之后她便加強了西花院的戒備,肯定無人有機會從她房里拿東西了。這東西若不是瓔珞帶的,是誰帶的?是瓔珞,又是如何帶出去的?這個張氏手腕上竟然大張旗鼓地戴著那黑石頭,難不成,真是張氏搞的鬼?她如何知道過去這些舊事?
“太太,你在說何事?玉芝聽不懂呀?!睆埵弦桓睙o辜的樣子,見朱氏盯著自己的手腕不放,便了然一笑,解釋道,“太太喜歡我手腕這黑石頭?這是娘家姨母所贈,一共有三顆。”
朱氏將信將疑地看著張氏。此時她也無時間與張氏周旋,趕緊避開張氏吩咐冬雪回西花院查看。
不到一刻,冬雪便急急忙忙回來,在朱氏耳邊耳語一番后,便見朱氏臉色更加的難看,手扶著桌沿,起也不是,坐也不是。焦慮之中,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席對面的閆錚。
那閆錚本來與座上白初相談甚歡,不經意間瞧到了朱氏投來的目光,不由得一愣,便細看向朱氏。
那朱氏面色焦躁,眼神里分明有想表達之意,可奈何距離太遠,閆錚實在看不清楚。朱氏無法,只得與冬雪交代清楚,讓冬雪找個人去給閆錚通個話。
人去了后,朱氏略微出了口氣,耳邊才又聽見主座上談笑之聲。
“這是小人自南疆求來的養身靈藥扶魂草,特獻給朝廷貴人、貴客。”說話的正是朱氏的兄長,此時站到堂中,手捧錦盒獻禮。
氛圍因著這禮物很快又活躍起來,白初看起來很高興,細問了藥材出處,便對朱氏兄長打了賞:“朱家伯父有心了。這南疆扶魂草是稀有藥材,朱伯父竟也有門路采集并制成這養身藥丸,當真是能人!”白初頓了一頓,又道,“聽聞朱伯父內侄在軍器所供職,不知近年發展如何,有無高升?”
話音剛落,便聞座旁一聲脆響——是朱氏打破了茶盞。再看對面閆錚,也皺緊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