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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醫微笑點頭，流芳也搗蒜般點頭。

“是真的呀……”才破涕為笑的墨凝，轉而喜極而泣，又流出了眼淚。阿清也一樣欣喜，眼睛也是濕濕的。二人相視一笑，緊緊相擁在一起。

跪在地上的流芳看著這一幕，心里也是欣慰。正想著如何將此好消息告訴桃紅時，墨凝忽然轉過頭來。

“流芳！你以后不許這樣！”墨凝嗔道，“害得我又哭又笑，真丟人！”

流芳聞言，忙不迭地應聲。

“那你快起來吧。”墨凝軟化了語氣，邊說，邊伸出手去拉流芳。

“大小姐，我錯了。”流芳撒嬌道。

“行了，你錯什么，是我錯了。”墨凝點了下流芳的額頭。

“那——”流芳看了看四周，“少爺，大小姐，你們好好說會兒話，我在外面候著。”說罷，便拉了拉女醫的衣袖，帶著所有人出了房間。

房門關上，屋里安靜了許多。阿清抬手輕輕地拭去了墨凝掛在臉上的淚水，雙目凝視著墨凝，滿溢著憐愛。

“你這性子，怎如此烈？不過被那吳若柳一激，便不要孩子了？”阿清輕聲說著，仿佛是責備，但更像是疼惜。

“想到這些日你們吃在一起，睡在一起，我心里依然有個疙瘩，只是，這些應該并不能讓我就把孩子打了。今日的決定，是我錯了。”墨凝說著，低下了頭。

阿清也隨著低頭，看進墨凝的眼中：“你其實更在意‘睡在一起’吧？”

原本沉浸在愧疚當中的墨凝，聽阿清這么一說，不由得翻了個白眼，輕哼一聲。

“說我傻，你才傻呢。”阿清忍不住笑了，左手撫上墨凝的頸后，低頭就勢吻了吻墨凝的嘴唇，低聲道，“誰和她睡在一起了。”

墨凝驚訝地抬頭。

“傻！”阿清無聲地比了個口型出來，看似嘲笑，實則心里美翻了。

“你快說，怎么回事？”墨凝追問。

“我本不想今日告訴你，但那吳若柳，早就被我收買了。你可別忘了，當初趙潯的店，我也是出了錢的。她暗里跟吳若柳聯絡，我會不知情？”阿清一臉得意。

“啥意思？”墨凝不敢相信。

“只是苦了吳家老爺子，還真的以為要和閆家聯姻。”阿清無奈地搖搖頭，“但是，吳若柳其實早就有了心上人了。我還與其見過一面，是個書生。”

“……”墨凝一臉驚呆狀。

阿清撫了撫墨凝的頭頂，道：“當日由傻變得不傻，也實屬無奈。若不能讓你知道本少爺清醒的樣子，怕你早晚也會跑掉。但錯認叔父為父親、不記得從前之事——這些事即便偽裝的再像，叔父都不會完全相信。我思前想后，既然不愿再裝傻，也不愿以闖禍、無能等令自己身敗名裂的方式來麻痹叔父，便只有制造夫妻矛盾了。”

“我可并沒有離開你。”墨凝反駁。

阿清一笑，繼續道：“若不是你呀！可能我這會兒，還在裝傻呢。”

“你裝傻，又有何用？”墨凝反問。

“你說得是。”阿清點頭，“雖然因你，我一時失策提前醒過來導致吸引了叔父的注意力，但你的出現，卻在另一個方向上幫我推進了進展；不過，你也莫要小瞧我這個傻子。”他說著，低聲在墨凝耳邊道，“你可還記得，白初？”

“白初？”墨凝陷入思索。這個名字好耳熟，可是在哪聽過呢？忽然腦中靈光一現，她想起，當日替瓔珞從朱氏那贖身，阿清曾以“白初”這個名字，令朱氏短暫地亂了陣腳。可當時，阿清說“白初”是他瞎編的名字。“到底是誰？”墨凝問。

“白初是我的過命兄弟，現任刑部上司。軍器所的許多事，便是他幫我查的。”阿清道。

“刑部……上司？”墨凝努力回憶書籍上所寫，督察院、大理寺、刑部是大梁國三法司，而上司則是機構最高長官。白初，過命兄弟，若真是兄弟，最大也不過三十左右，就成了刑部最高長官、朝廷命官？“你們倆如何過命的？”

“這件事——”阿清笑了，“過陣子，我便告訴你。”

“那——咱們，還等嗎？”墨凝道。

“等時機？”阿清看著墨凝。

“哪有什么時機？”墨凝嗤笑，“你們古代人最愛講時機。我看，不用什么時機，擇日不如撞日。”

“你可想過后果？”阿清斂起笑容。

墨凝默想了一會兒，神情也嚴肅了下來：“趙家倒也沒什么，只怕你們家，不好了。”

阿清長嘆了口氣，額頭與墨凝輕抵，低聲道：“我也不知道，該作何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