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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凝立在原地,看著在王妃引領下漸漸走遠的人群,隱忍了半天,終于忍不住出了聲,猛捶了閆林玄一下,恨道:“你看你妹妹!”
閆林玄故意做出一副被打的一晃的樣子,微笑著致歉:“如玉從小就是任性,你多包容就是了。”
“包容?!”墨凝瞪著眼道,“她要滅我生意啊!”
“不會。”閆林玄安慰道,伸手輕輕推了推墨凝的肩頭,“先入席吧。”
墨凝勉強答應了,不情不愿地跟著閆林玄走。忽然余光一晃,好似看到了一抹奇怪的身影,不覺放緩了腳步。
“發生了何事?”閆林玄好奇地向著墨凝注視的方向看去。
“那邊……”墨凝剛抬起手來欲給閆林玄指個明白,話還未說,便被閆林玄將手拉下握住。
“并未見異狀,還是快走吧。”閆林玄說著,將墨凝拉到自己另一側,而后戒備地向著那個方向瞟了一眼。
宴席擺在了正房的花園里,墨凝與閆林玄抵達時,各方來客均已就座。王妃在尊座,梁大人和閆錚分別在左右下手,各大戶家的長輩親人在前,各家公子在中,輪到各家小姐,就排在了席尾了。墨凝與閆林玄分開,在席尾撿了個空座坐下后,開始打量周圍的人。
梁小姐自然是坐在各位小姐的首座的,此時周邊圍了好些個大小姑娘,多在對著梁小姐的衣裝首飾夸贊和詢問的,一派馬屁清香,烏突突的趙婉凝也在其中,而且相當得梁小姐的喜愛。其他小姐也是三五成群,議論紛紛,不時向公子們投射些別有用意的眼神。
再看遠些,那些富家公子哥們也不示弱,此時也都是三兩相聚,舉著扇子端著架子,侃侃而談,不時往姑娘堆里回敬些深意十足的眼神。
而前面的席位中,趙老太太顯然是本次來的貴人中輩分最高的,從王妃到鳳陽府各路官員再到閆錚等商賈,均對老太太恭敬有加。
宴席在湯羹上齊時開始,各方代表幾番寒暄為光耀鳳陽府的王妃閆如玉致辭接風,酒過幾巡后,便進入了酣態,尤其是公子們的坐席,已然開始了吟詩作對,侃談人生。
小姐們這頭,自然也是閑不下來。坐在梁小姐左右的自然又是極盡歡笑,就連趙婉凝身邊也是笑聲連連。唯獨墨凝身邊是左右不逢源,哪怕是句普通的問好,也被身邊人冷漠對待。墨凝懶得討好這些人,不說話就不說了,索性趁人聊天,自己吃開來。
不過樹欲靜而風不止。墨凝的清凈美食時光,很快被梁小姐帶頭打亂。她從笑聲堆里抬起頭來,看著吃正香的墨凝,悠然道:“各位姐妹,你們都說我今日穿得漂亮,可別忘了,功勞都是趙大小姐的呢。”
周圍的閨秀們紛紛轉頭去看墨凝,很快,便有人反應過來站好了隊,原來是農丞令家的王小姐道:“但是她才做生意,便被人仿制了去,縱然是獨特,我等也不敢去嘗試。”
“對呀!”另一個說話的,正是鳳陽產酒大戶江小姐,“想想,若是有一天滿街都是與你我衣著相仿之人,那可如何是好呀!簡直羞死人了!”
說著,連帶周圍一圈人都對福玉號嗤之以鼻。
“姐姐們不要這樣,大姐姐也不是有心,該給次機會才是!”趙婉凝裝起了好人。
“別說不是我們不給機會,你大姐姐不是馬上要嫁入閆家了嘛,安心相夫教子才是,作何出來像個男人一般拋頭露面!”王小姐的聲音嬌滴滴的,語氣卻是滿滿的鄙視。
“適才陪著你的便是未婚夫婿吧?這么看,閆公子也算一表人才,又是王妃的親哥哥,你呀,算是幾世修來的福了!”江小姐邊說著,邊轉眼偷偷看了眼閆林玄,語氣酸溜溜的,毫不掩飾的嫉妒。
趙婉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仿佛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周圍的人都十分不解,期待地看著她,可她并不說什么,而是直接小跑到梁小姐身邊,驅開一左一右的人,伏在梁小姐耳邊嘀咕了兩句。
就見梁小姐的表情隨著趙婉凝的話語,先是驚詫,而后便充滿了幸災樂禍的欣喜之意。
“可是真的?”梁小姐捂著嘴巴,看著趙婉凝,趙婉凝重重點頭,也是憋著一臉笑。梁小姐見狀,先是回頭看了閆林玄一眼,又四下看了看,悄聲道,“我怎沒見到?”
趙婉凝趕忙將食指豎起“噓”了一聲:“梁姐姐,其實我也不知道是哪個。”
梁小姐便也作罷,連忙讓趙婉凝回了座位,只是仍舊忍不住笑意,頻頻地看向墨凝。
墨凝有點吃不下去。看梁小姐和趙婉凝那樣子,就沒說好話。梁小姐這么嘲笑自己,莫非是趙婉凝告訴她閆林玄有疾,會讓墨凝守活寡?
旁邊的人都好奇怎么一回事,但梁小姐也知此事重大不可胡言,便只是笑而不語。何況,這事兒就是要不說,到時候才會有意思。這么想著,她便打發周圍人道:“別亂猜了,到日子,你們自然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