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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木魅一解了綁,就“哧溜”一下竄到樹上不見蹤影了。
最近一直搜尋不到支離果的消息,兩人把山間的所有的球狀物體,全開腦洞想了一遍。看來再這樣下去,遲早壞事。
“你想怎么做?”見小只卷起袖子,拿出符箓布陣。
典小只高深一笑,“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只見她將一些紫色的符箓按照八卦順序排好,兩腳在乾位和震位間來回走,手上不斷變化著印訣姿勢,口中喃喃念道:
“靈寶萬神,混合三宮。上帝勑命,速降八門。金光晃耀,徧景飛空。五靈急召,離火炎空。”
念到這又立馬換罡,踩到兌位和巽位上,“震木秀發,兌金铓鋒。乾張天羅,巽布狂風。坤維上下,鬼戶絕蹤。”
……
天突然陰下來,黑沉沉的云朝四方涌來。一陣陣的狂風將樹木吹得東倒西歪,枝條和樹葉“嘩啦啦”跳動起來。山林里的精怪躁動不安,“哊哊”的嘶叫。
溫與朗他們站的地方,泥土像滾水一樣翻騰,沸沸地涌動,不斷有細塵飛起來。
“風云雷電,霹靂奔沖。收捉精怪,敢有不從。聞吾關召,速降當空。如違律令,速送北酆。起!”
“哧啦!”一聲巨響,天邊閃現一道紫色的閃電,像逶迤的龍,攜著隱隱的電鳴聲而來。
等那閃電一下子砸到小只設的陣法上,濺起霹靂的火光。小只再次拿出一張符紙,灌入逆行的靈氣貼到自己閉著的眼睛上。那符箓瞬間就融進小只額上,慢慢浮現出靈紋來。
四周“呼呼”的厲風將她的頭發吹散,剎那間她突然睜開了眼,一雙茶色的眼睛里幽幽燃著綠色的火。瞳孔擴得很開,那妖異的火焰便不停在瞳仁里跳躍……
“我去!這么邪性?”
溫與朗大氣都不敢喘,緊緊盯著陣中的人。他訝異的望著陣法中的小只,她像是在搜尋什么,身子不斷變化著位置;又像是在和誰說話一樣,口里喃喃的說著。
“窸窸窣窣……”無數的場景被鬼魅們帶到神識里,耳邊不停有小鬼在顫顫示好。小只不去理會,一心看著它們說的那些地方:地下、水底、城鎮……但凡有鬼存在的地方,她就能通過它們看到。
這可是典小只的看家本領,也是符箓道的至寶之一。利用符箓和咒術強行開啟的鬼眼神通,此術有很大的危險性,而且還非常挑人。整個云清峰上只有羅符和小只會。師父也說過,整個華地,會此術的決不超過五人。
……
黑暗中一片混亂,充滿了怪異腐爛的氣味,無數粗壯的觸角互相糾結在一起,稀黏的溶液包裹著骸骨,將上面的每一絲血肉腐噬干凈。小只小心翼翼地跟在小鬼后面,大氣也不敢出。
這時一聲妖媚的嗓音遠遠遞過來:“誰呀?”
嚇!小只神識一把卷上那小鬼,飛速的逃命。那黏媚的聲音卻越來越近:
“誰呀?”
……
“嘻嘻。”
“你是誰呀?”這一聲綿軟就像伏在耳邊,還有惡作劇的吹氣,溫溫熱熱的吹在性命上。
腦子里砰的一下炸開,小只嚇得魂飛魄散,用上此生最快的速度奔命。懷里的小鬼也靜悄悄的縮著,睜著蒙昧的大眼,瑟瑟發抖。
“啊!”
陣法里的人突然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像是經過了劇烈的奔跑一樣,夸張地喘著氣。
“呼呼……呼……”
溫與朗見她臉色煞白,心肺都要喘出來了,忙上前去叩住穴位,幫她舒氣。
“呼……我……我看見了!…”
“不急,你緩緩再說!”溫與朗皺眉,拍著她的背脊。等小只緩過來,溫與朗才讓她慢慢講述她所看到的景象。
“照這么說來,那怪物至少是合體期?”
小只點頭,妖獸的合體期相當于人類修士的合道期。而他們現在的修為情況是,溫與朗還虛中期,小只化神后期巔峰。
雖說劍修向來擅長越階殺敵,但小只并不了解溫與朗的實力情況,而且直覺告訴她,這次的東西只怕不是那么簡單。
“你確定支離果就在那嗎?”
“這個……我不確定,因為我從來沒見過,是一只地方小鬼告訴我的。”
溫與朗笑不可仰,語氣戲謔:“哈哈!鬼話能信嗎?”
“怎么不能信,地方鬼向善而居,消息靈通。”
“你怎么能確定它沒有騙你?”溫與朗覺得她有些傻氣。
“你以為是人吶,這些小鬼神智都還沒開清,惡魄未生,都是有什么說什么。”
“唔,還有這說法。”
小只傲嬌一點頭,表示自己說的很正確。
“既然這樣,那今晚休息一晚,明天我們去就去取那支離果。”
小只點頭答應,推算一下,今晚四月十五又是月圓,最好將修為精進一下,能厲害一點是一點。
晚上,溫與朗升起篝火,設好了防護靈陣,正準備睡覺。這時小只卻站起來,走出陣外。
“哎,你干嘛去?”
小只回頭俏皮一笑,回答他:“修煉。”
溫與朗震驚,大晚上的修什么煉。
“雖然明天就要去大戰那合體期的怪物,你也不至于這么緊張吧!”
“能煉一點是一點唄。”走遠了,聲音變得小了些。
溫與朗回身躺下,想起自己十六歲的時候也是化神巔峰,但那都是因為天資不錯,也沒怎么刻苦。又想到平日連吃飯都不放過修煉的某人,勤能補拙,真是不得不服了。
“我說你啊,平時不努力,臨時抱佛腳也是沒用的!”
“要你管!”某人在那邊遠遠地炸毛。
……
月兒圓圓,白月光亮朦朦地照著。山林里蟲子啾啾不停叫,黑魆魆的樹梢晃動,山里的小精魅蹲在兩人的靈陣外面,瞪著呆木木的眼,像發現什么不得了的事,傻傻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