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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喻喝了口水,對玉藍鳶說道:“恩,藍鳶,我可能要離開你一段日子。”
“去哪兒?”玉藍鳶拿起剛才放到一邊的刺繡,邊繡邊問。
“去南邊,支援戰場!”林喻盯著杯子說。
“嘶”玉藍鳶一針扎在了自己的手指上,痛的嘶了一聲。林喻連忙放下杯子拿起她的手來查看,嘴里還抱怨著,“怎么這么不小心!”
“你說你要去戰場?為什么!你不是武官吶!”玉藍鳶掙脫林喻的手,看著林喻問。
林喻拿起玉藍鳶的刺繡觀賞起來,上面繡的是一池荷花,“別擔心,我是去當軍師,都是在后方操作的,不用上戰場打仗的!”
玉藍鳶還是不放心的搖搖頭,“怎么你會去戰場呢!那么多武官為什么非要你去當軍師!”
林喻放下手里的刺繡,看著玉藍鳶說道:“真的沒事,司徒會保護我的!再說,我會武功啊,你知道的!所以我不會有事的!就是不能看著孩子出生有點遺憾罷了!”
玉藍鳶伸手握住林喻放在桌上的手,眼里隱隱有淚光,“可是,到了戰場上雙拳難敵四手,萬一萬一……”
林喻拍拍她的手,安慰她道:“我保證,我保證活著回來!倒是你,要保重好身體,孩子就快出生了,等我回來,得看見你和孩子都健健康康的才行!”玉藍鳶點了點頭,什么也沒說,只是抓著林喻的手緊了一些。
此時宮里延平公主的寢宮內,司徒敬正不耐煩的看著延平公主的弟弟十一皇子沐霖坤在自己面前上竄下跳的。“我說你小子能安靜點不!”
“不能!不能!不能!”沐霖坤連著喊了三聲不能,而且是一聲大過一聲!
“你這么大聲干嘛啊!耳朵都快給我震聾了!”司徒敬捂著自己的耳朵對沐霖坤喊道。
“姐,姐,姐,司徒敬她欺負我!”沐霖坤小嘴一蹩假哭著往延平懷里鉆去。
延平寵溺的摸了摸沐霖坤的頭,柔聲說道:“好了,小坤,別鬧了!”
“哼!”沐霖坤從延平懷里抬起頭哼了一聲對著延平控訴司徒敬的罪狀,“姐,她不帶我去打仗!”
司徒敬嗤笑一聲,道:“你以為打仗是什么!這可跟你平時玩的那些游戲可不一樣啊!這是真正的戰場,弄不好就死在上面回不來了!你一個毛孩子你去干什么!”
“不,不,我就要去!”沐霖坤在延平的懷里打起滾來。
延平無奈只好誆哄正在自己懷里鬧別扭的弟弟,“小坤,乖,等你長大了在跟著司徒敬去打仗好不好?你現在還太小,不能上戰場,知道嗎?”
沐霖坤停止哭鬧,睜著純潔的大眼睛問道:“那我什么時候才算長大呢?”
“等你成為真正的男子汗的時候就長大了!所以現在,你該回宮睡覺去了,明日還要早起練功,不可以偷懶哦,如果偷懶的話,以后司徒也不會帶你上戰場了!”說著延平將懷里點頭表示明白的沐霖坤交給一旁伺候的嬤嬤帶回宮睡覺。
司徒敬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道:“我想我也該回去了,你早點休息吧!”
“站住!”延平喚住正準備離開的司徒敬,從懷里掏出一方絲巾,緩步走到司徒敬面前,將絲巾遞給她。
司徒敬看著手里的絲巾,舉起了瞧了瞧,這是一個很普通的絲巾,沒有繁復的花式,在絲巾的右下角用紅線繡著一個小小的“夕”字!司徒敬嘴角帶笑,開玩笑道:“這是什么?流鼻涕的時候用來擦鼻涕嗎?”說歸說但還是小心的將絲巾收進了懷里。
沒想到延平并沒有因為她的這句玩笑而生氣,而是輕輕環住司徒敬的腰,靠在司徒敬懷里,“出征那天我不能來送你,所以今日特地把你叫到宮里來。”
司徒敬因為延平的靠近而身體僵硬起來,但嘴上仍是欠揍的說道:“叫我來就給我一塊小小的絲巾,是不是太小氣了點?怎么著也得給咱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不是!”
延平沒有接她的話,而是抬起頭來堅定的望著司徒敬,她眼里的堅定讓司徒敬都感到害怕,“你,一定要活著回來!我在這里等你活著回來娶我!”
出征前一日,三人又聚在新月樓的雅間內。
看著眼前兩個精神不正的人,林青婉拍了拍她們的肩道:“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呸呸呸,是要復還!”接收到來自二人的駭人目光,林青婉立馬改口。“我說,你們兩個有點精神好不好!你們是去打仗沒錯,可是你們一定會活著回來的啊!現在擺著這副苦瓜臉算什么啊!”林青婉坐到林喻旁邊將頭靠在林喻的肩膀上一臉無語。
司徒敬白了她一眼,不理會她。林青婉把頭抬起來,對林喻說:“對了,前日我去廟里幫你求平安符,看見你家玉小姐也在,我便光燒香沒求符,因為符多了反而不頂用了。”
“這個,我到沒聽藍鳶提起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林喻雙眼一亮復又黯淡下去。
“好了好了!姐姐我今天大發慈悲給你們辦桌好酒好茶,算是幫你們踐行啦!”林青婉一臉慷慨的對二人道。
“其實,你早該這么做了!”司徒敬丟開手里的茶杯對著林青婉說,臉上哪里還有剛才那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三人在新月樓里大吃大喝到很晚才各自散了回去。
林喻回到府里,看見房里的燈還亮著,推門進去玉藍鳶正在燈下縫著什么。見她進來,連忙放在桌上,起身過來扶她。“怎么滿身酒氣?”玉藍鳶扶著林喻到桌邊坐下,又去拿了快濕帕子來給林喻擦臉。
林喻接過玉藍鳶手里的帕子,自己擦起來,道:“今日姐姐為我和司徒踐行,所以多喝了幾杯,不礙事的!”林喻將帕子隨手放在桌上,拿起玉藍鳶剛才繡的東西端詳起來,“咦,這好像是個荷包!”
玉藍鳶拿過她手里的荷包說道:“是荷包,我前日去廟里給你求了個平安符,怕放在身上容易掉,所以索性將它縫在荷包里,帶著也方便點!”說完繼續繡著手里的荷包。
林喻看著玉藍鳶在燈光下專心繡著荷包的樣子,心里感覺很溫暖,自己,還是第一次收到別人送得荷包呢!
“好了!”玉藍鳶收了最后一針,將繡好的荷包遞給林喻,“畢竟戰場上刀劍無眼,帶著吧!”
林喻將荷包接過,找了根紅繩子給掛在了脖子上,“這樣,就不怕掉了!”
玉藍鳶看著林喻,伸手理了理她的領子,柔聲道:“你一定,一定要活著回來呀!”
第二日,一身戎裝的林喻在玉藍鳶和康秀云及玉家上下的注視下跨上馬,最后深深的看了玉藍鳶一眼便跟著來接她的司徒敬一同騎馬朝官道飛奔而去。官道那里,皇上及其文武百官正等在那里為他們送行。
沐凱說了一些鼓舞士氣早日凱旋的話,在敬過天地,與將士們共飲一碗,眾人將手里的碗往地上一砸,便踏上了南征的路。
馬上的林喻遠遠望了長安城一眼,在心里嘆道,這一去,不知道要何時才能回來呢?司徒敬對著掉在隊伍后面的林喻大喊了一聲讓她跟上,林喻調轉馬頭帶著理不清道不明的心情跟著大部隊踏著飛塵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