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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沐凱正襟危坐的坐在龍椅上,等待著下面的臣子們出來發言。良久都不見有人出來發言,正準備交待退朝。
“臣有事要奏!”司徒敬從武官隊伍里走了出來,舉著象牙做的板子朗聲開口。
沐凱眉尖一挑,“司徒愛卿有何事啟奏?”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司徒敬定了定思緒,朗聲開口:“臣幾日后便要帶兵南征,可是,這軍中少了個出謀劃策的軍師。”
沐凱瞇眼,抬手摸了摸自己嘴唇上的胡子,沉默了半響,沉聲開口道:“那,司徒愛卿可有好的人選?”
司徒敬暗暗瞟了眼站在文官首位正閉目養神的玉明賢,抬頭直視著沐凱道:“臣心中確實有個不二人選,那便是,曾經的探花郎,現在的皇家先生——林喻!”
沐凱仍舊摸著自己的胡子,雙眼掃了掃下面的文臣武將們,沒有立馬說話。
“臣反對!”李保國大步向前,舉起象牙板子,如洪鐘般的聲音回蕩在大殿里。“臣反對!林喻乃一介書生,怎上得了戰場,還不被嚇破了膽子,哪里還能出謀劃策!”眼里滿是嘲諷與不屑。
身后的武官個個點頭稱是,另一列的文官則個個都極是不滿,竊竊私語,玉明賢仍是不動。
司徒敬站在下面不說話,她知道這個時候據理力爭是一個錯誤的決定。玉明賢沒動,她也不動就是了。
沐凱看著下面竊竊私語的文武百官,瞇了瞇眼,再看了看一臉不屑的李保國和紋絲不動的玉明賢,開口道:“都靜一靜,在大殿上鬧鬧嚷嚷的成何體統!”
剛才還喧鬧的大殿頓時鴉雀無聲,死一般的寂靜。沐凱轉頭對著一直閉目養神一言不發的玉明賢說道:“丞相大人有何看法?”
玉明賢慢慢的走了出來,舉起象牙板子,緩緩開口道:“一切任憑皇上定奪,臣,無異議。”
司徒敬不由在心里對玉明賢好好佩服了一番,姜還是老的辣呀!既不顯得對這個事太贊同,也不顯得對此事太反對,反正你皇上怎么說,咱臣子怎么做就是了。
沐凱掃了眼李保國,開口對他說道:“李將軍意下如何?”
“臣,堅決反對!”李保國洪鐘般的聲音在大殿中再次響起。
沐凱皺眉,思慮了半響,對提出建議后又不開口的司徒敬道:“司徒愛卿為何一定要林喻來做這個軍師?”
司徒敬舉著象牙板子低著頭,朗聲道:“臣認為,林喻是最適合不過的人選。”
“司徒愛卿就這么肯定?”沐凱盯著大殿上的司徒敬沉聲開口,語氣中沒有聽出他的任何情緒起伏,不虧是做了十幾年皇上的人,心思如此之深沉!
“臣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皇上的眼光!”司徒敬偷偷抬頭看了看一旁使勁捏著象牙板子,關節泛白的李保國,嘴角不禁勾出一絲勝利的微笑。
“哈哈哈,好吧,朕相信司徒愛卿的眼光!那朕就等著你凱旋歸來!”沐凱爽朗的笑聲回蕩在大殿中。
“皇上!”李保國上前一步還想說些什么,沐凱擺手阻止他。“朕金口玉言,那這件事就這么定了!即日就出發吧!”說完朝一旁的孫公公揮了揮手,起身便走了。孫公公立馬扯著嗓子高喊,退朝!
退了朝,李保國怒氣沖沖的回到自己的府上,沿路碰見他的丫鬟家丁大氣也不敢出一個,生怕自己撞到了槍口上,成了出氣筒。李保國來到自己的書房前,用腳大力的踹開了房門,進去將書案上的東西一股腦的都掃到了地上。
“老……老爺……”跟在他身后的管家看著李保國怒氣沖沖的樣子,顫抖的開口喚著正雙手撐在桌子上,背對著門口喘著粗氣的李保國。
“什么事!”李保國大吼一聲,轉過身來怒視著身后的管家,那模樣猶如地獄中的惡鬼。
管家被李保國的怒吼和模樣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身體不住的顫抖猶如風中殘葉。
“有,有客人在會客廳等了許久了,說有要事要找老,老爺。”管家吞了吞口水。
“滾!什么要事!不見不見!讓他滾!”李保國大吼著一把提起地上的管家將他扔到了門外,可憐的管家是心理身理雙重折磨。
“李將軍何事這般生氣?”這時一位頭戴黑色紗帽的白衣男子搖著折扇走進屋來,身后跟在一位拿著寶劍的侍衛模樣的男人,臉上有一塊大大的刀疤,看起來甚是恐怖。
“你是何人,膽敢來將軍府撒野,不想活了!”李保國“刷”的抽出自身佩戴的寶劍指著來人。
白衣男子,用折扇輕輕擋開李保國的寶劍,由于帶著紗帽所以看不到他臉上是怎樣的表情,但可以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他似乎是在笑:“李將軍,來者便是客,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說完自顧自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展開折扇扇了起來,他身后的刀疤男子也跟在走到了他一旁站好,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李保國將寶劍一收,盯著白衣男子道:“你是誰,找本將軍何事?”
白衣男子用折扇指了指刀疤男人,刀疤男人從自己懷里摸出了一塊金牌,扔給了李保國。李保國接過金牌狐疑的拿到眼前一看,這一看可不得了,李保國吃驚的睜大了眼睛,抬頭看了看依舊悠閑的扇著折扇的白衣男子,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金牌。“你,你是……”
“噓!”白衣男子示意刀疤男人出去守在門外,站起身來拿過李保國手里的金牌放回懷里,伸手拍了怕他的肩膀道:“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何必說出來!”語氣里仍舊帶著笑意。
“你居然敢帶著一個侍衛就到我這里來,你就不怕我現在就把你抓起來!”李保國盯著男子說道。
“哈哈哈,你會嗎?”白衣男子搖著折扇在李保國的書房轉了一圈,“我這次來,可是特意來跟李將軍做個交易的!”男子湊到李保國耳邊輕輕說了這么一句話。
李保國走到書桌后的椅子上坐下,“你就那么肯定我會跟你做這個交易?”
男子在書桌對面站定,收起折扇在手里拍了拍,“我想,我們會合作愉快的!”
李保國盯著男子臉上的黑紗,眼神銳利,半響后他放軟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開口道:“說說什么交易?”
“呵,”男子輕笑一聲甩開折扇,“一個對你我都有好處的交易!”
玉明賢回到府上便將林喻叫到了書房,將皇上的決定告訴了她。“你現在有什么打算?”玉明賢看著仍舊是一臉云淡風輕的林喻開口說道,“上戰場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雖說你是去當軍師,但是危急時刻也是要拿起刀上戰場拼命的!”
林喻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
玉明賢嘆了口氣,道:“鳶兒知道此事嗎?她即將生產,你這個時候上戰場,雖說是權宜之計但是……哎!你去跟她說說吧!”玉明賢對林喻擺擺手示意林喻出去。
林喻作揖告退,出了書房的門。她抬步往自己跟玉藍鳶的臥房走去。推開門,玉藍鳶正在繡著什么東西,見林喻進來,便放下東西為林喻倒了杯水。林喻坐下來,看著玉藍鳶躊躇著怎么開口。
玉藍鳶見林喻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禁開口道:“怎么了?你有事要和我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