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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這么喜歡騙我?”沈露白想起上次在流連閣的事情,那次他也是騙她。
付梟百無聊賴,用手中的筷子敲了敲粗瓷碗:“我可沒騙你,這家店確實(shí)是黑店。你不覺得這里像荒廢很久的樣子么?”
一旁的合煙驚呼一聲,沈露白也陡然一驚。
她終于知道哪里不對(duì)了。這家客棧的種種跡象都表明,它是荒廢了很久,剛剛才被打掃過。破瓷碗、塌掉的灶臺(tái)、破水缸,還有那兩個(gè)古怪的、中氣十足的掌柜和廚子!
“那……我們怎么辦?”合煙嚇得梨花帶雨,可惜在場的人都沒有去溫柔安慰她的心情和意圖。
沈露白卻想起,自己已經(jīng)吃了一些東西了,于是她扼住自己的喉嚨,拼命干嘔,想要把吃下去的食物吐出來。
可是她一直吐,除了有點(diǎn)惡心,什么也沒吐出來。
付梟看她實(shí)在不好受,才說道:“哦,這些飯食里沒有下藥啊。”
“!”沈露白瞪著他,她的喉嚨不舒服,什么話也喊不出來,便只好這樣給他施加壓力。
付梟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把背靠在椅子上:“我只是說這家是黑店,你怎么這么激動(dòng)呢?”
……能不激動(dòng)嗎?沈露白印象里,黑店一定是要在飯菜里下蒙汗藥的,把人迷昏了再劫財(cái)劫色,最后毀尸滅跡,做成人肉包子……
付梟往后仰身,看她:“你自己生的火做的飯,你難道不知道有沒有被下藥?”
沈露白道:“你不懂,下藥的手法太多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而且……“你怎么知道這里面沒有被下藥?”
付梟道:“這個(gè)嘛……不告訴你。”
沈露白看著他,恨得牙癢癢。
這天夜里,沈露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覺。
付梟睡在旁邊的床上,飄過來一句話:“你要么快睡,要么醒著別動(dòng),總之別一直翻身。”
“我不放心啊,”沈露白說道,“你也說了這是家黑店了,萬一半夜里有人進(jìn)來劫財(cái)劫色怎么辦?”畢竟她又有錢有美貌。
“你放心,”付梟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欠揍,“你看起來不像有錢有色可劫的。”
“哦,我怕他們劫你的色啊。”沈露白反擊回去,“你長得其實(shí)也很好看的嘛,哪怕是那個(gè)什么東籬館,里面的人也肯定沒你好看。”
付梟輕笑一聲,沒說話了。
沈露白得意洋洋。
沈露白睜了大半夜的眼睛,越來越困。不知道過了多久,到了什么時(shí)候,她實(shí)在是太困了,迷迷糊糊地聽見花瓶摔碎的聲音。
她一下子驚醒了。
她睡之前特意在窗下和門口擺了花瓶,這樣對(duì)方只要一開窗開門,她就知道了。
付梟輕輕念了一句:“人家也知道了。”
“你說什么?”沈露白不敢大聲說話,只敢用氣聲問。她本來就是和衣而眠,這會(huì)簡直毫無負(fù)擔(dān)翻身,趴在床上找防身的東西。
窗外好像有兵刃撞擊的聲音,她側(cè)耳傾聽,幾乎要把耳朵豎起來了。
怎么回事?怎么會(huì)打起來?
“睡了,沒事。”付梟的聲音自旁邊傳來,不知道為什么讓沈露白覺得很安心。
……不能睡啊。她這樣想著,就睡過去了,她真的撐不住了。
第二天她醒過來,窗下門口干干凈凈,除了房間里少了一個(gè)花瓶之外,一切都平靜得詭異,好像昨晚是她夢游起來打碎了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