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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要求:根據地圖的指示,尋找《補天神訣》。
倒計時:無。]
羊皮紙雖然已經被拼好,但上面的圖形委實晦澀難解,充滿了后現代抽象主義的風格,孟瑾棠認真研究了一會,發現憑自己的能力確實無法解讀,想要從上頭獲取有效內容,恐怕非得找擅長地理繪制的高手來幫忙不可。
而且還不能保證解讀出的訊息一定正確。
"pass /r"
沒糾結太久,孟瑾棠就熟練地打開控制臺,熟練地輸入作弊碼——"pass"的作用是指向任務目標地點,她之前迷失在山腹里的時候就用過一會。
在地圖完整的情況下,那么這個任務的目標地點顯然就是秘籍的所在,孟瑾棠考慮了一下用正常手段進行分析解讀的可能性,然后果斷用游戲手段抄了近路。
隨著作弊碼的輸入,空中浮出一個只有玩家能瞧見的箭頭,若不長期注視,箭頭就會自行隱藏起來。
孟瑾棠掃了一眼,發現《補天神訣》目前應該在西邊的某個地方。
考慮到五蘊砂是檀無欒提供的,按照正常游戲流程,對方多半也是相關劇情內的關鍵人物,孟瑾棠就趁機邀請北陵侯與自己一塊出門遠游些日子。
端了熱茶回來的檀無欒想也不想,一口答應:"可以。"
孟瑾棠:"那北陵侯的職責……"
檀·平日根本不怎么在城內露面·無欒搖搖頭:"此事無妨。"又道,"我可以跟師父說一聲,看看哪位師弟師妹有空過來接手。"
孟瑾棠微微笑道:"檀侯行事果決干脆,正是我輩江湖兒女。"
*
一來一回路途挺遠,加上山間環境宜人,孟瑾棠當日就在白楓塢中歇下,第二日才回去收拾東西——隨著武學境界的提升,她在某些充滿玄學意味上的感知便愈發明確起來,判斷出作弊碼所指的西邊,不是中原武林靠西的某塊區域,而很大概率位于大夏境外,所以在出發之前,還需要做些準備。
她考慮了下隨自己出門的人選——寒山派中,談笑生等人雖然也是宗師級高手,但據說早年江湖經驗豐富,帶來的仇家也挺豐富,在中原還好,到了外面,難免會引得麻煩上門,綜合起來,孟瑾棠覺得倒不如輕車簡從,就跟檀無欒兩個人去西邊跑上一趟。
這個決定剛剛露出點口風,就激起了許多人的擔心之意。
魚叟自然不放心,但也不好出言阻攔弟子,以師父的名義把人留在江州——他曾聽說寒山掌門氣派甚大,行動時身邊總有一群門人相隨侍奉,加上十來歲就已成為一代宗師,難免年少氣盛些,魚叟看自己的徒弟時帶的濾鏡再厚,也知道檀無欒不是個細致體貼的性格,兩人萬一起了沖突可如何是好?
寒山派這邊,則是完全忽略掉孟瑾棠曾砍翻過邪尊跟天下閣閣主的光輝戰績,十分擔心他們病弱掌門孤身在外,身邊無人侍奉湯藥,受人怠慢欺負。
同門之人的種種情緒變化,檀無欒自然意識不到,她本身對生活條件就沒什么太大的需求,住高堂華宅跟住山洞沒什么區別,不覺得行走在外是件辛苦之事,又在下棋的時候被寒山掌門贊了無數遍性格隨和溫厚,覺得肯定能給對方相處和諧。
孟瑾棠也覺旁人多慮,她又不是沒一個人外出游歷過,而且每次都能安全回來,但到下次要出門的時候,師門之人依舊得原模原樣地再擔上一回心。
陳深過來問了幾遍,從保暖衣物到不得不露宿荒野時的求生道具準備都考慮了一遍,最后又請示了一下掌門師姐,要不要帶幾個能打的出門。
孟瑾棠微微搖頭——《江湖青云路》的自由度本就不低,而穿越比玩游戲時的自由度更為寬廣,她與北陵侯都是低調謹慎之人,未必會觸發戰斗。
陳深一向欽佩孟瑾棠的能為,最終被對方說服,放棄了讓師門中其他弟子跟隨外出的想法,但他不曉得掌門師姐的自我判定里有著"低調"的存在,否則離開的時候決計沒那么安心……
在臨出發之前的某日,扶瑯璟翎離開了城內驛館,一個隨從都不帶,也沒穿都婆國傳統服飾,以全然不符合其小王子身份的姿態地上門拜訪。
他是被孟瑾棠喊過來的。
扶瑯璟翎是都婆國王族,跟這一代的王儲關系親密,又能帶隊深入敵國,顯然了解不少隱秘消息,孟瑾棠打算問一問對方,當年建京中到底發生了什么。
扶瑯氏的少年王子想了想,回答道:"孟掌門所問之事,我確實聽說過一些。"接著道,"十多年前,建京一夜間慘遭洗劫,城內至少十分之一的人,都死在那次災禍之中。"
他說話時,還在打量面前那位青衣少女的神色,對方單手支頤,目光里仿佛凝著霜色,似乎十分關注,又似乎漫不經心,不知是否相信自己所言。
扶瑯璟翎:"雖然有傳言稱,此次災禍由都婆國引起,但我聽到的消息是,此事并未是由都婆國挑起。"
孟瑾棠掃了扶瑯璟翎一眼,輕輕笑了一聲。
對方越是未置可否,扶瑯璟翎越是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仿佛回到國內,向長姐奏事時那種感覺——他們姐弟關系固然親密,但在辦正事之時,扶瑯垂明并不會因為眼前之人是自己的親弟弟,就有意忽視他的錯漏之處。
扶瑯璟翎:"在來建京之前,我曾問過當年前往大夏的前輩,據前輩們所說,他們本來在西苑附近徘徊,部分人已經進入到山腹之中,卻莫名其妙遭遇敵襲,當時情況混亂異常,他們退入城中之前所購買的一處民居當中,暫時休養。"
孟瑾棠:"貴國的前輩倒是膽子很大。"
扶瑯璟翎笑:"江湖上有一句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前輩們受了傷,自然要找地方休養。"又道,"可是沒過多久,就遇見了敵襲,當時攻擊他們的人,身份十分復雜,雖然
認不得姓名,但從武功路數看,其中有些人用的分明是正道心法,卻也有些是邪道心法。"
——在武林中,心法的類別不算能一錘定音的證據,但也不是個可以忽略的情況。
扶瑯璟翎說到此處,又是一笑:"我畢竟是都婆國人,又不曾親歷過此事,信與不信,皆在孟掌門一念之間。"頓了頓,又道,"掌門是掖州之主,在下身為都婆國的王子,今日又是私下相見,我實在沒有欺瞞掌門的必要。"
他看向前方,想要感知對方的情緒變化,卻什么也沒能感覺到。
孟瑾棠的心境似乎沉若淵海,讓人難以判斷其想法。
扶瑯璟翎意識到,這位青衣少女身上似乎融合了兩種彼此矛盾的氣質,她武功已然抵達返璞歸真之境,有時看起來就像一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但又似與天地相連,帶著種難以言語的神秘縹緲之意。
孟瑾棠垂下目光,思索片刻,末了溫聲道:"我知道了,有勞殿下親自過來一趟。"
扶瑯璟翎聽出寒山掌門有送客之意,又閑談幾句場面話,便十分自覺地起身作別。
這位小王子不是孟瑾棠今天唯一一位客人。
扶瑯璟翎前腳出門,后腳杜靜若便也過來拜訪。
她今日之所以前來,是代替白云居這一代的居主,跟寒山掌門對話。
孟瑾棠在心里算了算,覺得也差不多也是這個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