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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顧青衫要將寧安送到刑罰殿的消息,寧如宴就匆匆趕來了。見到女兒受委屈的樣子,她怒火大熾,毫不猶豫地對云溪出了手。
在她眼中,只要女兒受了委屈,那就是旁人的錯。就算這個旁人只是個煉氣五層,連寧安都打不過的小輩。
云溪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盡川推到一旁,緊接著盡川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倒著飛了出來,重重地落在地上。
“師兄!”
云溪雙目欲眥,渾身的血液都被這場變故凍得冰冷。她愣了片刻,手忙腳亂地撲過去,將已經昏迷的盡川摟在懷里,只覺得他嘴角的鮮血在蒼白面容上分外刺眼。
她從乾坤袋里掏出療傷的丹藥就要往盡川嘴里塞,可是他牙關緊閉,根本張不開嘴。
云溪絕望地看著已經面如金紙的盡川,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一滴滴打在盡川臉上。她無助地輕喃道:“師兄,你醒醒,你醒醒。”
寧安也被這變故弄得一驚,她腳下一動,就要過去查看盡川的情況,轉而想到盡川是為了保護云溪受傷,又憤憤不平地停了下來。
“寧師妹,你這是做什么?”顧青衫沒有想到寧如宴會突然發難,根本來不及阻止。他飛快地走到盡川身邊,阻止了云溪打算繼續喂藥的動作,用靈力替盡川護住心脈,不贊同的望著寧如宴。
躺在地上的盡川被顧青衫的靈氣護住了心脈,面色好了一些,只是仍舊昏迷不醒。云溪膽顫心驚地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發現仍有微弱的呼吸,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寧如宴也被這變故弄得一愣,她沒有料到盡川會替云溪擋下自己的一掌,有些惱怒沒有傷到欺負自己女兒的罪魁禍首。
聽到顧青衫的質問,寧如宴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看了倒在地上的盡川一眼。不過是個小輩,別說只是被自己打得重傷,就是算打死了又怎么樣?!不過顧青衫這人比較固執,還是應付他一下算了。
想到這里,寧如宴臉上堆起虛偽的笑,“我也沒有料到他會突然沖出來,一會贈他些丹藥,讓他回去好好療傷就是了!”
她對自己出手的原因只字不提,贈藥的語氣仿佛對方得了天大的恩賜,應當對她感恩戴德,謝謝她出手一般。
圍觀的弟子皆都暗暗皺眉,覺得寧如宴欺人太甚。
不等顧青衫說什么,寧如宴接著說道:“另外,我聽人說顧師弟你要帶安兒去刑罰堂,不過是小孩子打打鬧鬧的小事,何至于如此。”
玄青、寧如宴和顧青衫是一個師父,雖然寧如宴比顧青衫入門早,但修為卻不及他。本應在顧青衫碎丹結嬰后就該稱他為師兄的,但卻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寧如宴一直沒有改口。
顧青衫劍眉微皺,心中對這個師姐有些不喜。只是還未等他說什么,云溪將盡川輕輕地放回地上,站了起來。
她的面容平靜無波,甚至連神色都是淡淡的。只有云溪知道自己有多憤怒,在看到盡川為了保護自己昏迷不醒后,她的心中就燃起了一把火,這把火在聽到寧如宴說的話后已經燒成了火海。
可是越憤怒,云溪越平靜。
她將披在身上的衣服交還給先前的女修,冷冷地盯著寧如宴,“小孩子的打鬧?!你看過我這身傷了嗎?呵,如果我今天把寧安打成我這副模樣,你還會說是小孩子的打鬧嗎?”
過了這么一會,鞭痕已經腫了起來,在云溪吹彈可破的肌膚上特別觸目驚心。
“你……”看著云溪身上的鞭痕,寧如宴心虛了。
“你做為一個金丹修士,罔顧門規,顛倒黑白,你將玉劍門置在何處?將同門弟子不得相殘這條規定置在何處?又將這滿門的弟子置于何處?”云溪怒目而視,每問一句聲音就提高一分,滿場皆是她清洌激昂的聲音。
“今日,寧安打了我是小孩子打鬧,明日她殺了我,也是小孩子打鬧嗎?你做為她的母親,不糾正她的三觀,不譴責她的處事,反而仗著自己金丹期修士的身份,任她霸道行事,為非作歹。你們母女這修的是什么道?不如去修魔好了!”
年輕的寧如宴曾經愛上一個魔修,最后卻被魔修利用這件事一直是她心中的刺,雖然最后她被幡然悔悟,但云溪的話,生生觸了寧如宴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