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愿大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帝十分滿意他的識趣,正要開口說話,便聽虞邏忽然又道:“此女容貌柔婉,叫我想起了我母親。”
皇帝:“?”
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蕭素宜,和他的皇后差了十萬八千里好吧?
皇帝有些不高興了。
虞邏又道:“我雖不記得母親容貌了,但一見到慎安公主,便想起母親。”
老子給你送女人,是讓你想娘?皇帝氣得心頭一梗,手指捏著酒杯捏緊,顯然有些怒了,皇后見此,連忙在桌案底下抻了抻他袖口。
皇帝深吸一口氣,皮笑肉不笑道:“可汗威名,唯有公主可以相配,朕欲與可汗結姻親之好,奈何膝下無女。慎安公主雖不是朕之親女,卻似親女,朕心甚悅之。可汗覺得,她可配得上你?”
虞邏點頭,“姨父的眼光,自是極好,只是姨父有所不知,我向嘉儀公主許諾,此生此世只娶她一人,說是此時反悔,豈不是言而無信?”
許諾,向誰許諾?那你一個人的臆想,皇帝徹底氣急,奈何虞邏軟硬不吃,無論如何話術他都能輕而易舉地揭過去,里里外外只有一個意思——我想求娶嘉儀公主。出家了也娶。
皇帝氣極反笑,驀地神情冷勾起,大袖一揮道:“來人!給可汗上酒!”
酒水珍藏十年,入口辛辣狠烈,姬無疾就不信虞邏能一直保持清醒,然而——
虞邏又端著酒盞一飲而盡,神色剛直微醺,而皇帝雙目迷離,先一步神志不清了。
“……”
上首觥籌交錯,下首亦熱鬧至極,內外賓言笑間,李枕河時不時將目光投向虞邏,手指摩挲著杯壁,蹙眉沉思。
兩人何時扯上的關系?
這半個月他幾乎寸步不離地看著虞邏,沒見他經常接觸嘉儀公主,除非——
晚上。
李枕河神色一凜,是了,晚上,只有晚上才能避開層層守衛,悄無聲息地與嘉儀公主私會,而且,恐怕有嘉儀公主的默許吧?
難道那日虞邏英雄救美,竟騙得小姑娘怦然心動?
很顯然,自那日見過舒明悅一面后,李枕河很難再把她和放蕩不堪四個字聯系起來了,有那樣一雙干凈眼眸的人定然不是心思淫邪之人,此時便也理所當然地認為虞邏哄騙小姑娘了。
只是這事該如何與陛下說?
思及此,李枕河的臉色微微一沉,
但很快這個問題便迎刃而解了。
因為沈燕回來了——
今日傍晚時沈燕回剛至長安,趕上了給皇帝皇后賀壽,與此同時,也聽到虞邏大放厥詞說要娶舒明悅,還追到了定國寺,頓時臉上一怒,心中也隨之一沉,還隱隱約約帶著幾分焦急,心里止不住地責怪舒思暕為何如此心大。
雁門關那日仍然歷歷在目,他怎么敢放心悅兒與虞邏在一處?
酒宴剛至一半,沈燕回便和李枕河悄無聲息地出去了。
天幕昏沉,月光不明,零星燭火照不到此處,兩個男人站在陰影處,十分不顯眼。沈燕回開口問了這些時日定國寺上的情況如何,李枕河不知該如何與皇帝說,此時聽沈燕回問,不可謂不及時。
李枕河先是說了虞邏情況,道白日安分,幾乎不與嘉儀公主見面,又用一種略微奇怪的語氣道:“那北狄可汗著實怪人,竟喜用女香。”
沈燕回聞言,心頭立刻浮現了一抹不好的預感。
“說來也巧,可汗與公主所好香料,竟然一模一樣。”
沈燕回的面色驀地大變。
李枕河的話還沒說完,一笑,又道:“可汗似乎極其喜歡那香,一連用了九日。”
沈燕回的臉色已經變得不能再變了,他強壓下面上情緒,低聲道:“有勞李侍郎了。只是此事,還請勿要告訴別人,雖然可汗性情古怪,與舍妹沒有半點關系,但此言傳出,難免惹流言蜚語,還請李侍郎憐惜舍妹。”
李枕河頷首,笑,“我知。”
……
沈燕回踏夜去了定國寺,一路駿馬疾馳,敲開右七院的院門,前來開門的是阿嬋,她手上拎著一盞燈籠,看向眼前男人,先是嚇了一跳,旋即神色驚喜,“國公爺來了。”
沈燕回臉色有些沉,跨進院子一步,問:“阿嬋,我有事問你,你如實道來。”
阿嬋第一次見他如此急迫壓沉的模樣,心中不安,立刻道:“國公爺請將。”
沈燕回一字一頓,“我問你,悅兒這些時日,晚上可有何不對勁兒?”
不對勁兒?阿嬋蹙眉,立刻想起來了,遲疑了片刻,道:“娘子不許我和云珠在身旁伺候,沐浴、更衣,皆是一人。”
說罷,頓了頓,聲音又有些發愁,“而且娘子這幾日貪睡,早早睡下,天色大亮才起身,瞧著睡不醒似的,精神不太好,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吃不到肉……”
話未說完,面前男人已經風兒一般地卷了過去。
………
屋室內寂悄,香霧與暖氣習習,舒明悅正半跪在地上,手里抓著一根木鉤將那本背她一腳偷偷踢到案下面的的《婦人書》拿出來。
剛握到手里,忽然傳來“咯吱”一聲開門聲。
舒明悅神色一慌張,抱著書就像藏起來,奈何四下干凈,沒有藏東西的地方,她立刻把書丟在地上,準備重新踢回去。
恰在此時,沈燕回一把抓住了她胳膊,“和我來。”
舒明悅還未來得及抬腳踢,腳下步子一踉蹌,就被拽了出去,而那本書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在幽幽晃動的燭火下面斜分成了明暗兩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