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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我奮勇的與他的魔手作戰;那邊,他竟然開始贏了。
幾輪下來,一哥們兒叼著煙數著手里僅剩的幾個鋼镚感嘆,千南川,你就是一笑面虎啊。
打完牌又坐沙發上休息。
我看著角落里桌子上那個長方形的蛋糕,心里對周建軍佩服的五體投地。
看著長得挺伶俐的,腦袋里都在想什么呢?好好一塊生日蛋糕,弄的奇形怪狀不說,竟然還用紅色的奶油在表面寫滿了字,什么“周建軍愛孫淼淼,我對你的愛如潮水綿綿無絕期”。
最后,還是堂哥一語點破,你這那里是生日蛋糕啊,簡直就是一塊碑文!
反正,那蛋糕沒人下的了嘴,被毫發無傷的擱在了角落的桌子上。
剛剛打麻將輸的清潔光溜的那哥們兒往嘴里灌了幾口酒,憤懣道,千南川,待會兒我們再來,斗地主!
千南川倚在沙發上,很欠揍的笑道,行啊,你取了錢再來。
那兄弟估計被刺激到了,把酒杯往桌上一頓,怒道,我最討厭你這副德性,陰險的跟吐信子的蛇一樣!剛剛我明明看到你在桌子底下調戲你老婆來著,居然還能分出心思來贏牌,真是,真是……
他到最后也沒說出“真是”什么來,索性脖子一揚開始灌酒。
感情剛剛我們的小動作被別人全看到了啊?
直接把我囧的半死,臉燒的跟喝了二鍋頭似的。
孫淼淼很純真的說,我看千南川很正派的啊。
周建軍無限愛憐的看著她說,這個世界太黑暗,你還太單純。
李佳人抿了一口葡萄酒,笑著對孫淼淼說,千南川啊,陰險著呢。我初二那年搬到他們院子里的。又一次我去給我妹妹送練習冊,到了他們班一群孩子在我身邊攛掇。我順手攔住一個長得可愛的,跟他說,麻煩你把你們班的李文婷叫出來好嗎?那男孩很燦爛的笑了笑,轉身走進了班里。一邊走還一邊喊,李文婷,你媽來找你了!
李佳人又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那時我才多大啊,怎么經得起這么折騰。當時我那顆心啊,拔涼拔涼的。后來我在院子里見到了這個小男孩,才發現我們原來是一個院子里的。我就問他,那次怎么就亂叫人呢?猜他怎么說的?他笑的很可愛的說,你別介意,我知道你是新搬來的,開個玩笑而已。我當時就郁悶了,這么小的孩子原來什么都知道,故意的啊。就這樣一句玩笑話讓我的少女時代蒙上了陰影。
剛剛憤慨的兄弟更加憤慨了,一根咪咪蝦條飛了過來,說道,你小子,連佳人姐都敢耍!
又對我說,麥琪,你可要小心點,千萬不要被他陰了。
我不知道說什么,抬頭看千南川,正好對上他的眼睛。
他笑著拍拍我的頭說,放心吧,我再怎么壞,也不會拿你怎么樣。
我笑,這么假的話你也能說出來。
繼續喝酒,劃拳,搖色子。
紅酒啤酒白酒混合液,喝的我的頭發暈。
千南川起身去洗手間,我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手機鈴聲響起來,我掏出來瞇著眼看,葉帆。
包廂太吵,我站起來拿著手機出去到走廊接。
我說,喂,葉帆。找姐姐什么事啊?
他說,我來找你你不在家,在外邊玩?
我說,對啊,南川朋友生日,來聚聚。
那邊一小陣沉默。
我說,怎么不說話啊?
他說,我帶了煙花來,你不回家太可惜了,我買了一大……堆,現在就準備點了。
我看看外邊,天色暗了下來,果然有零星的煙花破空而出。
我說,哎呀哎呀,人家好想看啊,看不到好可惜啊,你滿意了沒?
他說,我準備放煙花了,你準備聽著。
我往拐角處走去。
快走到拐角的時候,我突然停下腳步,外邊的煙花正映的玻璃窗上五顏六色,葉帆在那頭興奮的叫,你聽到了嗎聽到了嗎?
電話那頭禮花的聲音“砰砰”作響,可也遮不住拐角那邊的說話聲。
有人說,生活就像是剝了紙的糖,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顆是什么味道的。
李佳人說,你到底想怎么樣?
千南川說,到底是誰想怎么樣?我記得上次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是不是應該適可而止?不要再做一些毫無意義的事了。
千南川這種語調我在以前沒有聽過,平常聽他說話帶著甜蜜,現在聽在耳朵里卻帶著寒心的冷。
李佳人溫柔的說,我承認我以前做錯了,可你也不能拿感情開玩笑啊,不要再說氣話,不要再跟我鬧了好嗎?
千南川說,你好像沒有搞清狀況,是我沒說清楚還是你太自以為是了?不管怎樣,我都無所謂,我只希望你不要去做一些多余的事,以免節外生枝,造成困擾。
李佳人聲音有些哽咽,說,困擾?誰的困擾?麥琪的嗎?
千南川冷笑了一下,說,再說下去也沒什么意思。我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話就說到這里,希望這是最后一次我以這樣的方式跟你說話。
聽到這里,我趕緊縮進附近的包間,躲在門后。
我閉著眼,聽到李佳人呼喊千南川的名字,聽到千南川走過包間的聲音,聽到李佳人高跟鞋觸地的聲音,最終一切歸于平靜。
洗手間水龍頭的水緩緩流出,浸到臉上,刺骨的涼。
以前總以為,三歲一代四歲一溝,像是女大男幾歲的這種事更是隔著千溝萬壑,就算山無棱天地合也不會怎么樣。
我總認為,姐弟戀只是出現在電視上的八點檔肥皂劇里。
現在事實證明了我是多么的無知。
當我重新回到包間的時候,一切似乎和我離開的時候沒有什么不同。
千南川笑著問我,干什么去了?我都差點報警了。
我說,葉帆給我打電話來說買了禮花,抱怨我沒在家。
堂哥奇怪的問,誒,你沒有碰到千南川嗎?
千南川也笑著說,對啊,我怎么沒碰到你?
我看著他,笑的很開心,你個豬,前廳多亮堂,我當然是跑到前廳去啦。
我沒有理會葉帆發來的短信,索性關了機,和他們劃拳。
孫淼淼說,麥琪你真笨,手比了個十還喊五。
我邊呵呵邊往嘴里倒酒。
最終散場的時候,我是被千南川扶進出租車的。
聽到有人出餿主意說讓千南川順路送一下李佳人,在車里的我頓時攥緊了手,青筋都暴露了出來。幸好最終堂哥把這活給攬了下來。
出租車內,我閉著眼睛軟軟的趴在千南川懷里。
他輕輕的拍著我的背,語氣溫柔,麥琪,先別睡,不然等會兒下車風一吹會感冒的。
我晃晃悠悠從他的懷里坐直,我說,我有個問題要問你,你別騙我,說實話!
他好笑的看著我,問,什么問題?說吧。
我看著他說,你和李佳人是不是有一腿?
問題一出口又是一陣靜默。
千南川看著我,半晌,輕笑出聲,敲敲我的腦袋,說,我和她兩個人總共四條腿呢。你喝醉了怎么跟發燒似的說胡話,腦袋里不清不楚的,問的什么亂七八糟的。
我掙扎著還要反抗,問,你和她……
他打斷我,沒有,我和她什么都沒有。
我閉上眼睛,靠在他肩上呢喃,千南川,你可不準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