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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見過林書浩,我又恢復了宅女的生活。
不過沒幾天千南川就打電話對我說他一個朋友明天過生日,打電話要我們去聚聚。
第二天坐上車先和千南川碰頭。
他說等堂哥千紹武來了就一塊走。
沒等一會兒那個邵武堂哥就到了。
他穿了一件花格子的嬉皮襯衫。要命的是,他還在上面打了個黑色的正裝領結,更要命的是,他還指著那個領結頗為得意的問我,弟妹,看看,怎么樣?
難道我能說你這個領結跟小丸子他媽臉頰邊那條褶子一樣囧嗎?
可他都叫我弟妹了,所以我只能違心地說,非常…有創意啊。
據千南川說,他那個朋友生在“八一”,所以他爸爸不可免俗的給他取了個“周建軍”這個響當當的名字。
周建軍本人以為這個名字會讓他慫一輩子,沒想到這個名字反而給他帶來了桃花運。他的現任女友,也就是他大學里一門選修課的同學,在第一節課后遞給他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喂,你八月一號生的是吧?還真是一個容易看穿的名字呢,旁邊還畫了一個鄙視的表情。周建軍當時那個氣啊,本來這個名字就讓自己窩火,偏偏又讓人澆了一桶油。自此呢,他就和那個女生較上勁了,較著較著竟然較出了愛情的火花。
再看看我跟千南川那段兒,我感慨,誤會不愧是滋生愛情的溫床啊。
周建軍他們包了一個大包間,我們進去的時候已經有了不少人。
我掃了一眼,沒有認識到。
倒是旁邊的堂哥說話了,他說,嘖嘖,怎么她也來了?
我看像堂哥,他表情臭臭的。
順著眼光看去,是沙發上一個衣著光鮮的女生。
我問,他是誰啊?
他說,李佳人……
旁邊突然躥出一個人來,拍拍千南川的肩膀笑道,呦,這就是你媳婦啊兒!嗯,比我那位要漂亮多啦。
這話音剛落,他耳朵邊上就多出一只手來,手的主人說,周建軍你說什么?我沒聽見呢,你說大聲點!
好家伙,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周建軍一邊護住耳朵一邊說,你沒聽見,揪我耳朵干嘛?
女孩兒的手果斷旋轉了90,就聽到周建軍哀嚎,這女人瘋了嗎?哎呀哎哎哎,我錯了,我錯了換不行嗎?看在今天是我生日的份兒上放我一馬吧。
女孩兒聞言松了手,然后笑容甜甜的對我們說,今天犬夫生日,你們就好好玩玩吧。
我看吶,這女孩兒以后絕不會輸給我媽。
有人把話筒遞過來說,請新來的千夫人唱首歌。
我無助的看著千南川,我的唱功他是見識過的。
記得第一次聽我唱歌,他就說,以后你要是給我們的孩子唱搖籃曲,他絕對會睡不著。
我為難的拿著話筒說我唱不好的,四周的人開始起哄。
千南川說,去吧,用你的歌聲打擊他們。
我點點頭,天堂有路你們不走,地獄無門你們偏要進來。
我點了一首對我來說唱得最好的一首歌—《檸檬樹》。
點歌那位說只有英文版的。
我想想應該差不多吧。
開始的時候前奏一樣,一開始我就發現不對了。
在我剛唱到第四個單詞的時候,屏幕就開始翻頁了。
我汗,怎么中英文速度不一樣?
唱了好幾句還趕不上,終于,我被激怒了。
參加過英語演講大賽的我會輸給你?
當我握緊話筒念完全部歌詞的時候,還領先了屏幕整整一行!
我松了口氣放下話筒,回頭一看,后邊的人個個表情凝重,疑似便秘。
回到沙發上,千南川笑的肩膀直抖。
我那個氣啊,說,有那么好笑么?
他摟著我笑著說,干得不錯,你看看他們。
這世上有呱呱叫的小黃鴨,一定會有啾啾啼的小黃鸝。
李佳人在眾人的叫好聲中站了起來,點了一首《廣島之戀》。
她笑著說,這是一首男女合唱呢。
說完,她看向我們這邊,款款走來,站在千南川面前,伸出話筒,頭俏皮的一偏,輕快地說,幫個忙唄?
我很納悶兒的想,李大姐,這可是情歌啊,你這樣做是不是欠妥啊?
千南川看著她不說話,旁邊的堂哥忽然笑嘻嘻地站起來說,這首歌我拿手,我來。
李佳人輕巧的躲過他的手,說,我跟你同桌好幾年了,聽你唱的還少嗎?
周圍的人一陣哄笑。
李佳人轉過頭,微微的一彎腰,向南川遞出話筒,一縷頭發從肩上滑下來。
她就這樣看著千南川,嘴唇微彎,說,來吧。
身邊的千南川站起身來,拍拍我的手,看著我笑的溫柔。
回頭拿起話筒,笑容變的很淡。
臺上的他們并肩而立,千南川的聲音清脆,李佳人的唱功也很好,這首情歌被他們演繹的完美。
我盯著李佳人,吸著奶茶里的珍珠,問堂哥,李佳人是你的同學,她跟南川很熟嗎?
堂哥尷尬的撓撓頭,說,嗯,我們都是一個大院里長大的,都算是鄰居,不過也就是打打照面,不是特別熟。
我說,他們看起來很熟的樣子。
堂哥喝了一口奶茶,笑著說,額,那可能是因為她以前給千南川當過家教,所以有些往來。但他們現在也不怎么碰面了。
我看著臺上的兩個人放下奶茶杯說,不行了,我要去趟洗手間了。
站起來往外走,當我快走出門的時候,“啪”的一聲,音樂停了。
我看著眾人抱歉的笑,那個,不好意思啊,我好像踢到線了。
等我解決了水利問題回來,線已經重新接好了,只是沒有再繼續唱那首歌。
話筒開始長期滯留在周建軍和他女朋友手里,倆人從《戀愛達人》唱到《郎的誘惑》再唱到《我愛你不是因為你愛我》,唱的大家都沒了脾氣,紛紛轉了攤子圍堆打牌。
我們這一桌有李佳人和倆男的,我自告奮勇打頭陣,千南川在旁邊看著。
作為麥家女子,吃喝嫖賭,除了第三項有性別限制,其他三項哪一項不是麥家大女兒不行的?
可今天似乎不在狀態,一把沒胡過不說還放了幾炮,輸的是山窮水盡,落花流水。
再這樣下去恐怕連回家坐車的錢都輸沒了,只得讓位于千南川。
千南川笑著拍拍我的腦袋說,真笨。
我忿忿地站起來把位子讓給他,誰知他倒好,一把把我拉到他腿上坐了下去。
李佳人看了我們一眼,旁邊那倆男的倒是見怪不怪。
我推他,他用手摁住我,說,別動,再動車錢就沒了。
呵呵,不動就不動,再說這位置也是我早就垂涎已久的。
可是,千大少爺,您打牌就要好好打,有你這樣一手摸牌還一手摸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