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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蓼來上浮現幾分猶豫,她咬了咬唇,顯然實在擔心他的身體。
“還是不要再折騰了,我只是隨口說說,我在那里也沒什么可留戀的。”
無親無故,連只狗都是到了在這邊才養的,確實是沒什么可懷念的。
云步虛將她拉入懷中,按在胸口輕撫著她的長發。
紅蓼眨眨眼又緩緩閉上,將全部的重量壓在他身上,他雖然靈力衰敗,需要時間恢復,力氣卻還是在的。
“不算折騰。”他不疾不徐道,“我既然可以在那里找到你,將你帶回到我身邊,就可以再讓你與我一同回去看看。”
“只是……”
云步虛將她抱得更緊了一聲,音色低啞,暗含警告:“只能看,不能留。”
脊背上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氣,像是怕她現在就跑了一樣。
紅蓼也沒掙扎,在他胸口蹭了蹭感嘆道:“圣主怎么變得如此沒有自信了。”
她回憶著:“還記得剛認識的時候,您對自己的美貌可是很有信心,很清楚我對你垂涎三尺。”
一提起來紅蓼就有點止不住,她撐起身子看他在陽光下明俊剔透的臉龐:“你那時對我很是鄙夷瞧不起,要不是我足夠死纏爛打,怕是你一開始的打算都要落空了。”
云步虛被她說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耳尖有些發紅,卻還是一本正經地說:“我沒有鄙夷你,更不曾瞧不起你。”
哪怕什么都不記得,只是對待救命恩人,他也不會有那樣的心情。
紅蓼還想說什么,云步虛直接把她又按回了懷中:“可以了。”
可不能再讓她說了,鄙夷和瞧不起都出來了,一會兒指不定翻出什么舊賬來。
“今日后我會布陣療傷,你若無聊就來陣中尋我。”
紅蓼悶笑著點點頭,不提他那顯而易見的窘迫:“知道啦知道啦!你安心療傷,早點恢復我們才能早日去玩。”
“去玩”這個用詞就分出了親疏遠近,回去只是算是“玩”的話,就完全不必擔心了,云步虛徐徐彎起唇角。
風和日麗的道圣宮景色是真的很美,他們站在圣殿最高處往下看,盡是特效都做不出來的賞心悅目。
微風帶起花香拂過鼻息,紅蓼突然指著一個地方:“那是不是羽落和雪儀真君?”
云步虛順著定睛一看,眉頭微蹙:“是。”
紅蓼松開他往前幾步,他們那是在……散步?
看樣子很和諧,形象氣質很登對,不愧是原書里的男女主。
她回頭瞄了一眼他們感情最大的阻礙,哪怕劇情大變樣了,云步虛看到他們走在一起還是很不高興,表情一改之前的舒緩溫柔,漆黑的眼底充斥著漠然和冷淡。
“你不喜歡他們走在一起?”紅蓼跑回來問。
云步虛面無表情:“未來的道祖怎可和魔族有牽扯。”
“……”紅蓼無語凝噎片刻,用諱莫如深的眼神注視他。
云步虛反應了片刻,臉色一變道:“他怎可與我相提并論,羽落心思不正,他們若有牽扯很難保證道圣宮不會被影響。而你溫柔善良,無處不好,她也配同你比?”
溫柔善良……這真的是在說她嗎?
紅蓼臉一熱,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對我濾鏡太厚重了,真的。”稍頓,她再往下面看,人已經不見了,眼瞧著云步虛開始懷疑沐雪沉是不是真的可以委以重任了,她想了想還是說,“也許他們只是偶遇。”
云步虛沒說話,也不知聽進去了沒有。
之后不久,他開始療傷之前特地見了沐雪沉,紅蓼聽到消息,就知道他沒聽進去了。
沐雪沉跪在陣法外,不敢抬頭去看金色光幕之后的師尊,腦子里滿滿都是自我懷疑。
他最近懈怠了修煉,師尊不高興了?
還是什么其他的地方他做得不好,讓師尊不滿意了?
沐雪沉渾身寫滿了問號,手抓著衣袖,緊張到了極點,仿佛回到了還年少的時候。
良久,晾了他有足足半日的云步虛終于開口:“立刻將羽落逐出道圣宮,不準她再踏入半步。”
沐雪沉身子一僵,這好像和他想得不太一樣?
盡管心里有些疑惑要趕走羽落為什么要晾著他,沐雪沉還是恭謹道:“弟子領命。”
他態度這么好這么順從,讓云步虛氣順了些,氣息稍微不那么凜冽刺骨了。
過了片刻,他再次開口:“吾不日便會離開,屆時道祖之位由你承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