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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太陽還未曾升起,薄薄的霧氣在鄉(xiāng)間彌漫,偶爾幾聲鳥叫從林子里傳出來。昨夜下了一場小雨,所以早起之后,帶著草香味的空氣格外好聞,云珠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只覺得心情愉悅。
“寧叔,你說我這醪糟賣多少錢合適啊?我昨晚尋思了好久,也不知道該訂個多少錢合適。”坐在驢車上,云珠問向趕車的寧毅,昨晚她回去想了好久,雖然想了幾個價格,可總覺得心里不踏實。
一斤酒曲,兩斤糯米,三斤白糖,還有所用的壇子,蒸糯米用的干柴,山泉水,全部都被她算計在了里面。
雖然壇子是十斤的,但云珠還是分出了四個壇子用來制作醪糟,畢竟不知道一次能不能成功,多分幾個壇子或許成功幾率大一些。今天去鎮(zhèn)上,她打算再買幾個,畢竟等蠶豆軟了之后,是要分壇子發(fā)酵的。
“你買做醪糟的東西,一共花了多少錢?”寧毅仔細(xì)的想了想,然后開口問道。
“一共不到二百文。”開口回答著,云珠的心里想著昨晚的算計,二斤糯米用來發(fā)酵,酒曲連半斤都用不上,白糖用量多一些,可最多也就一斤,再加上旁的,這樣算下去的話,實際花費不到一百文。
四只壇子,如今已經(jīng)送出去了一只給寧毅,其余的三個壇子,如今一個賣三十文的話,三只就是九十文,倒是也不賠。
更何況,她的壇子都不是那種裝滿的,最多也就小半壇子而已,剩下的三個壇子中,有兩個已經(jīng)在生醋蛾子了。
說起來,三十文也只是醪糟的算法,如果做出了醋蛾子,發(fā)酵成了醋,那么價格就要更高,她手里掌握了不少醪糟的做法,賣出去也可以換成錢。
“那你心里可有算計?你說出來,我?guī)湍銋⒖紖⒖迹吘惯@些東西我不了解,所以不好幫你定價。”云珠的這些東西不比他的藥材,價錢都是差不多的,更何況賣藥材的地方很多,如果別人覺得自己這里價錢不合適,還可以去別人那里買,但是云珠的這些東西不一樣,除了她這別的地方根本買不到。
“這醪糟畢竟是好東西,我估計是一壇子賣三十文,加壇子的話是四十文。”雖然壇子的錢就在三十文之中,但云珠覺得,那只能算是醪糟的錢,總不能自己賣一份醪糟,就送一個壇子,那樣的話,自己以后要陪送出去多少壇子?
“一壇子三十文,倒是比鹽還貴,最主要的是,鎮(zhèn)上的人還不認(rèn),只怕這個價錢高了啊。”沉思了片刻,寧毅這才開口,就像她說的那樣,他是嘗過醪糟的人,知道這東西是個好東西,可是鎮(zhèn)上的人卻沒吃過,只怕那個價錢不會接受。
“不必一下子賣一壇子,實在不行我就豁出去了,這壇子用來送,只要是感興趣的,每人送上一點,讓他們回家做一次菜,就知道這東西的好處了了!”昨天在跟寧毅說醪糟做法的時候,她順便還科普了一下其余的用處,所謂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她相信,只要鎮(zhèn)上的人嘗到了醪糟的美味,又知道了好處,肯定會花錢買的。
“送……”寧毅皺起了眉,雖然如今放在壇子里是醪糟,可那畢竟是花錢做出來的,免費送……這不是寧毅所能夠理解的范圍。
“嗯,免費送,這也是萬不得已才會用的方法。”要是能賺錢,云珠當(dāng)然不想免費送,只是這個東西就像寧毅說的,沒有人認(rèn),只怕到時候不好賣。
“爹,你帶著珠兒去問問蔡東家,或許他那能收下珠兒的東西。”寧林忽然開口,將寧毅跟云珠的注意力吸引過去,對于寧林的話,云珠有些不解,但寧毅卻好似恍然大悟一般。
“我竟是將這件事給忘了!”伸手一拍腦門,寧毅的臉上露出了笑意,他看著一臉疑惑的云珠,開口解釋道,“蔡東家就是咱們上次去的那家藥鋪的東家,想必你還記得吧?他雖然是開藥鋪的,可是他媳婦家里卻是個開飯莊的,而且就在咱們鎮(zhèn)子上。”
聽寧毅這么一說,云珠眼前一亮,若是能夠賣給飯莊的話,那可是再好不過的了,畢竟那是個長久的穩(wěn)定銷路。
“寧叔,那個蔡東家的媳婦,好說話么?她那個飯莊多大啊?生意怎么樣?”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云珠的臉上帶著一絲急切,畢竟這關(guān)乎到她以后的財路。
“瞧你急的,蔡東家的媳婦正經(jīng)是個不錯的,這飯莊也算是她家祖業(yè)了,她家的飯莊,是咱們鎮(zhèn)上最大的飯莊,因為是老字號了,所以生意特別好,再加上她家東西便宜好吃還實惠,鎮(zhèn)上的人都愛去她家吃,有時候村子里辦喜事,還會花錢去她家請廚子呢!”見云珠如此,寧毅哈哈一笑,跟她介紹起了蔡東家的媳婦。
聽寧毅說完,云珠的眼睛越發(fā)的亮了,因為對于她來說,蔡東家媳婦的飯館生意越好,自己就能得到越多的利益。
說說笑笑中,三人到達(dá)了鎮(zhèn)上,也不耽誤時間,寧毅直接帶著云珠去了永安堂,找到了蔡東家,跟他說明了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