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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劃這種事情,談起來永遠有新話題,所以最后也只能先吃飯再說。
雖然山上條件艱苦了些,新鮮的肉食就只有那一只野兔,但勝在環境宜人,大家情緒也高,一頓飯依然吃的十分熱鬧。
白墨心里有些感嘆,自己大學畢業,本來按家里的背景,是打算留在帝都的。結果半年不到,上頭突然變天,他也被連累,直接被丟回了祖輩老家當鎮長。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個鎮長當著,倒是反而讓他對自己的人生目標和意義有了新看法。乃至于后來上頭局勢又變,想要把他調回京里,他自己卻是再也不想離開。
而到了今天,他甚至隱約產生了要一輩子留在故土的念頭。
不過他在鎮長這個位置上待的已經夠久了,這和村長不一樣,多少年不挪窩也會變成問題,看來自己也得想想辦法,為自己爭取一下了。
這頭大家吃飽了在休息,那頭毛冬一個人偷偷的跑到了落泉后面的不遠處的山坳里。
泥清遠不緊不慢的跟著他,覺得這個時候的毛冬看起來就像是頭狡黠的小獸,打算躲起來偷吃的那種。
毛冬也確實有些賊頭賊腦,東張西望的,就怕被人逮住。
其實他也不是要做什么壞事兒,就是突然想起來,自己十歲那年,老爸帶他來落泉邊上種過一次樹。
那時候他滿心都是玩兒,毛祿全卻是帶著祈愿的心上的山。怕兒子玩心重弄不好,還專門挑了棗樹這種比較容易成活的樹種。
只不過后來毛祿全自己事業越做越大,也就越來越沒時間帶兒子再來山上。毛冬自己稀里糊涂的,等讀了大學更是離了家,一眨眼,竟然已經十年過去。
如果不是這回落泉終于正式提上了開發日程,毛冬差不多已經把這事兒給忘了個干凈。
那時候種下的棗樹一共十株,雖然位置還算在山頂,但畢竟有點偏后山背陰,所以也沒種的太緊密,而是湊著光照好的位置,這邊一棵那邊一棵,分散著種了一片。
毛冬今天跑過去一看,這才發現,竟然還有兩棵還在規劃范圍內。而且因為不是大樹,又不是特別好的品種,估計他來得再遲些這倆只怕就已經被砍了。
毛冬摸摸額頭不存在的冷汗,看著這幾棵樹。
大約是因為有落泉水的滲透,這幾棵棗樹長的都很健壯,平均樹高都要在三米開外,枝繁葉茂。茂盛的樹冠里深深淺淺的綠色,是已經開放了的棗樹花。
棗樹這玩意兒,花期特別長,往往這邊開得早的都已經謝了開始掛果,那邊花骨朵還在冒出來。如果是尋常果農,這時候起就得天天給這些樹做防疫做修剪,否則等結果的時候有得哭。
不過山頂這些棗樹早就已經被當成了野棗,也沒人在意收獲如何,倒是長的十分天然,那花開的幾乎是一串串的,沉甸甸壓在枝頭。
毛冬揪著離地比較近的枝干仔細看了看,發現居然也沒太多寄生蟲,這幾棵樹狀態顯然都挺不錯。
泥清遠從背后冒出來:“這幾棵樹有什么特別的嗎?”
這些棗樹身上蘊含巨大的靈力,這點毋庸置疑。不過大概是因為落泉,這附近的樹哪棵情況其實也都差不多。所以他有點好奇,為什么毛冬特別就注意這幾棵。
要么是毛冬愛吃棗兒?
泥清遠之前的□□那是頂級專家水準,一點兒聲都不帶,毛冬壓根沒察覺。他這突然一開口,嚇得毛冬原地就蹦了起來:“我去!人嚇人嚇死人啊大哥!!”
泥清遠想笑。
毛冬這一蹦三尺高的樣子,活像活潑過頭的小猴兒。
不過真笑出來顯然不大地道,沒辦法,他只能抬手假裝咳嗽,遮住自己上揚的嘴角:“抱歉。”
毛冬一會兒緩過神來,想起來泥清遠的問題,于是有些惆悵:“你說這些棗樹?他們是老爸當年為我種下的,不過這么多年,都忘了來看一眼,沒想到都長這么大了。”并且馬上還要被砍了。
泥清遠也注意到了那兩棵位于規劃范圍內的棗樹:“它們對你有特殊意義的話,砍了有點可惜呢。”
毛冬蹲在地上揪草葉:“那也沒辦法啊。”
泥清遠跟著蹲過去:“我有個想法,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毛冬無精打采:“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