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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的山上,又沒什么樹,太陽還是有點曬。白墨常年坐辦公室,快四十歲的人保養的跟三十出頭似的,卻不大扛得住大自然的威力,走了一陣,到半山腰滿頭大汗,撐著膝蓋連連搖頭感嘆自己實在體能太差。
秦正和泥清遠都想打電話喊車下來,卻被白墨阻止:“不用,坐太久辦公室,就是應該動一動。不過這樣一來估計要耽擱下山時間,小梁,你回去給嫂子說一聲,讓她別等我們,要餓了就先吃。”
小梁立刻點頭往山下跑,連給毛冬拉住他說只要打個電話就行的機會都沒有。
白墨轉過臉看著毛冬他們笑:“至于你們,年輕力壯,應該不會嫌棄陪我走這一趟吧?”
白墨的笑容自然隨意還很親切,毛冬和秦正都忍不住跟著笑起來:“當然不介意。”
就連泥清遠,也對這個白鎮長有了一絲好感。
幾人歇了會兒,正打算繼續上山,之前帶著巧克力跑開去的方振生回來了,一手還提著一只死命掙扎的大灰兔子。巧克力跟在他的身邊,走兩步就沖那兔子汪幾聲。
“喲!”
這下不僅白墨,毛冬和秦正兩只眼睛也都亮了,秦正更是夸張的一抹嘴:“好肥的野兔子,春天也能這么肥啊?”
以前跟著傅鴻遠到處跑的時候他是吃過各種野味兒的,也知道野兔子最肥其實應該是在深秋的時候。這會兒才初夏,運動量大又正好是□□時節,而且食物充足它們也不會特別在身上屯肉,居然也能長的跟家兔似的肥碩,看來這山上環境還真是不錯。
泥清遠一語道破天機:“是不是從靠近山頂的地方抓的?應該是落泉的緣故。”
方振生點頭:“對,而且這些家伙比山腳的兔子機靈多了,一靠近就跑。這只是貪嘴被巧克力咬到后腿才逮到的。”
白墨不由感嘆:“沒想到落泉水竟然如此有價值,是我的錯,當年就應該頂著壓力先把這塊搞起來才對。”
當年文物的帽子扣下來,地卻已經承包給了私人,他沒辦法太多以公家的態度介入。而私人名義的話,在那個年代,數萬元的調研經費絕對是一筆巨大的開銷,于是事兒就只能無奈的拖下來。
現在想想,實在是白浪費了這么多年的光景。
方振生立刻搖頭:“白鎮長,話不能這么說。當年誰也不會知道這落泉的好處,要不是耽擱到今天,有傅老師他們的介入,當年直接開發,說不定就糟蹋了。小毛小秦,還有泥老師,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真要說起來這確實也是這么回事,眾人紛紛點頭:“是啊,白鎮長您就別自責了。”
白墨也不是磨嘰的性格,事情已經過去,想太多也于事無補。而且這些年落腳鄉間,他也相信確實萬事都要講究個緣分,說不定落泉那種靈泉天生有感應,等的就是現在也未可知。
白墨走不快,一行人到山頂的時候果然已經臨近中午。傅鴻遠和手下們把泉水樣本和幾種實驗作物都歸置到了實驗帳篷附近,正張羅午飯。一抬頭,先看到了方振生手里的兔子。
“喲!”
一樣是聲喲,這聲兒可就有點咬牙切齒。
傅鴻遠甚至都沒注意到后頭跟著上山的幾人,沖過去先把那兔子搶到手里:“哈哈你小樣兒的!可算落在我手里了!”
陸琪跟在后面跑過來,連連對白墨道歉:“對不起啊白鎮長,實在這兩天這些兔子天天來偷吃,老師煩透了。”
水資源研究室固然是以研究落泉水成分為重點,但研究的目的還是運用,所以如何開發落泉水的利用范圍也是研究項目之一。
傅鴻遠帶著人在這山上扎營之后,泉水分析和運用實驗是同步進行的,營地里自然也就少不了各種利用泉水培養的或者是有代表性的,或者是特殊品種的植物。
然后營地就成了這群賊精賊精的兔子的目標。
開始的時候它們膽子還小點兒,嚇唬下能嚇跑。但最近已經發展到晚上必須把所有研究對象都用電網圍起來的程度了,否則就一定會被它們闖進來啃的亂七八糟。
而今天早上最新發現,已經有兔子試圖從遠離電網的位置往這頭打洞鉆過來。傅鴻遠頭大如斗,只覺得跟這群兔子斗智斗勇簡直身心憔悴。
陸琪解釋的活靈活現,甚至還模仿了一段傅鴻遠追打兔子失敗的杯具場景,傅鴻遠也不生氣,擺擺手:“今天中午就拿這家伙開刀!”可算有報仇的機會了!
方振生帶著巧克力跟過去:“不然我先把狗留在這里吧,巧克力雖然是串,但是有獵犬的血統,今天這兔子也是它逮到的,留在這里應該能有點震懾力。等研究所建成,就不怕這些兔子了。”
這聽起來很有吸引力,傅鴻遠和白墨打過招呼,立刻拖著方振生去討論具體巧克力的飼養方法。陸琪招呼秦正一起過去幫忙弄兔子:“這兔子雖然肥,但也就一只,不然燉了?”
山上別的不一定有,野蘋果有不少,而且結果時間比一般的蘋果早很多,這會兒已經紅了一片山頭——因為山頭這邊基本是以研究所為中心,所以反而沒有把所有植被替換,這些蘋果還留著。
不過那和一般市場上的蘋果還不大一樣,個頭很小,顏色很紅,看著是嘎啦果的樣子,但吃到嘴里卻又更香更脆更甜更多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