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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韻拆開看了,笑了笑道:“你猜,這次請我和二爺去做什么?”
“還能是什么,無非是有事相求,我瞅著,夫人您推了一了百了,也省得見到他們那張嘴臉煩心。別說夫人您了,便是我,想到曾經(jīng)在白家過得日子,都難忘呢!”
寧韻把信放到桌子上,道:“這次,可是推脫不得了。”
彩月帶著詫異,往信上匆匆一瞥,頓時了然,怒道:“呸!好一個壽宴,真真是可惡!老夫人被他們冷落這么多年,這時候倒想起來了。這倒是個好借口,這樣一來,夫人若不去,反倒是我們的不是了!”
寧韻不置可否,去不去,倒也沒那么重要,左右理虧的不是自己。她好奇的是,史令灃到底做了什么?
上次白家來信,已經(jīng)是數(shù)月之前的事兒了,那時候史家邀約她和史令灃的目的,寧韻多少是知道些的。
那史明忠年初剛在京防大營里為自己的嫡二公子白言齊謀了個缺,一來,他想著這小兒子將來不能像嫡長子那樣襲承自己的爵位,若是爭氣,好像他祖父白都督一般,在軍營里掙份軍工,混出個名堂也好;再者,他自己年輕時候本是個混吃混喝的,沾了父親的白都督的光,這才有了如今的爵位,這爵位看著風光,內(nèi)里卻是個空架子,領(lǐng)著大周那么點兒俸祿銀子,卻并無實缺。沒有實缺,便無實權(quán),因為這個,他沒少受人白眼和排擠,這讓白明忠很不爽。
所以這次,他費足了老勁,才拖著父親遺留的那么點人脈,給這二兒子白言齊塞進了京防大營里。可是這兒子不爭氣!沒去幾天,便在當值的時候逃出去喝花酒,被上峰帶了個正著。這若真處置起來,可是了不得的大罪。
那時候史令灃剛立了功,連升兩級,是京營里的新任參將,掌管一方兵營軍務(wù)。他四處求告無門,當即想到了史令灃,奈何史令灃當時養(yǎng)傷在家,沒法子,他便想求到了另一個與史令灃同職的參將姜寶軍那里。這個姜寶軍,可是個出肉不吐骨頭的主兒,凡是求到他手底下的,他沒有不應(yīng)的,但是,幫忙沒有白幫啊?給銀子唄!
為了兒子,沒辦法,那白明忠給姜寶軍送去了一大筆銀子,那銀子的數(shù)目,可算是剜了白家一大塊肉去,疼得白明忠足有半個月吃不下飯。
好在那姜參將收錢辦事,到底是把白言齊救了。后來,這姜參將大概是看上了白家這塊肥肉,不僅把人救了,還給白明齊調(diào)到自己跟前小升了一職。這都是后話了。
寧韻現(xiàn)在想不明白的是,好好的,這白明齊有了姜參將做靠山,怎么又想起來巴結(jié)史令灃了?想到史令灃那日魏家回來后,說要為自己教訓(xùn)白小婉的事兒,寧韻心道:難道和這些有關(guān)?
夜里,寧韻等到華燈初上,才等到史令灃回來。
寧韻把信往他面前一攤,直接開門見山,問道:“二爺又做了什么手腳,把我那白家兄長急成這般,連我娘親這尊山,都要請回來了!”
史令灃草草掃了一眼,抬頭笑了:“還是夫人睿智,什么都瞞不過夫人的眼睛!”
寧韻嗔他一眼:“就知道是你!我都說了,那事兒便罷了,何苦為了一些上不了臺面的鼠兒,弄出動靜來?打了老鼠還臟了手呢!你如今剛上任,總是穩(wěn)妥些好,我可不想因為這些,妨礙你的正事。”
史令灃聽著寧韻的聲音,就覺得舒心無比,走過來,攬著她道:“夫人放心,我心中自是有計較的。原也不是我的手腳,那姜參將一向不干凈,白言齊又是個得了便宜便招搖耍大的主兒。如今湊在一處,可想而知?便是我不推他們一把,自然也有人幫忙。”
喝了口茶水,史令灃便把事情告訴了寧韻。原來是那姜參將貪了一筆軍餉,上月才事發(fā)了,白明齊作為姜參將的手下,自然也牽連其中。這貪軍餉的罪,可不比逃出去喝花酒了,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好在白明齊職位尚低,如今并不好定罪,正被關(guān)押待審呢。
這可不算小事兒呢!怪不得白明忠急成這般,竟也把主意打到白小初娘親身上了。寧韻想到自己這位姨母,心里一時五味陳雜。自己成為白小初以后,曾幾次去京郊看望她,可是姨母都避而不見。從彩月那里聽說,白小初和自己娘親一直關(guān)系不好,從白夫人被趕出白家到京郊禮佛以后,白小初竟是再未見過她這位娘親呢!也不知道,這次白明忠能把如今這潛心禮佛的“白夫人”請回來嗎?
看著寧韻蹙起的眉頭,史令灃有些心疼,寬慰他道:
“夫人且放寬心,你只管好生打扮了,什么也不必多說,三日后同我一起回白家赴宴便是了。放心,一切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