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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令灃噙著笑,不知道今天自己這媳婦是唱哪兒出戲,也不再追問她看破沒看破自己所謂的“伎倆”,只順著她的話,笑道:“怎么,怕了?怕我母親急,還是怕我著急?”
寧韻笑了,轉(zhuǎn)過頭去翻了一頁書,低頭看下去:“不急便好,我倒還沒想好呢!”她知道,史令灃也知道。
平日里,寧韻算著日子呢,她不想要,總有辦法。史令灃那般心智,自然早察覺了,卻也不點破,只是依著她。從未表現(xiàn)出任何異狀,也不問她,對她依舊百般的好。
好在他不問,不然,寧韻的心思,該怎么說呢?
寧韻心中飄忽,無心再就著這個話題談下去,就推了推史令灃,讓他去內(nèi)室換洗,史令灃一走,寧韻就坐到梳妝臺前,從地下的格子里,拿出一個木制的首飾盒,換個姿勢。
里面靜靜躺著一枚玉鐲。
昏暗的燭光下,玉鐲散發(fā)著一種幽亮的光芒,惹得人忍不住要把它戴起來細細端詳。
這枚鐲子,原來是屬于寧韻的。后來,寧韻把它送給了白小初,而它現(xiàn)在躺在這個盒子里,到底是屬于寧韻還是屬于白小初呢?如果,真是這枚鐲子導致的這一切,那以后呢?
一種飄無虛渺的無力感侵襲她全身百骸。她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她怕她所處的這一切,到最后依舊不是自己的。從一開始對周遭的冷靜疏離,到現(xiàn)在逐漸融入其中,白小初這個身體,寧韻……不想還了。
如果她同史令灃生兒育女,那便是有了最直接的牽絆,萬一哪日又要還回去,她怎么承受的了?
“啪”的一聲,寧韻有些煩躁的把首飾盒子闔上。
一雙溫暖的臂彎把她圈了起來,史令灃的聲音從背后響起:“這鐲子倒是雅致好看,怎么從來沒見你戴過?”
寧韻心中苦笑一聲,倒也不瞞著什么,實話實說:“我哪里就有這么好的東西。是寧家……是云妃進宮前送我的。”
白小初已經(jīng)進宮,側(cè)封為云妃。聽說一入宮,便深得皇上寵幸,把之前獨占盛寵的瑤貴妃都比下去了。如今,外界更是盛傳,說皇上有意封寧家女云妃為后。
這個時候,寧韻翻出來這個鐲子看,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別的遐想,比方說,妹妹入宮,姐姐想要攀附?
寧韻卻也不怕史令灃怎么想,所以直接告訴他鐲子的來歷。
史令灃只是簡單“嗯”了一聲,一彎身,打橫把寧韻整個抱了起來,嚇得寧韻險些尖叫出聲。
“做什么?快放我下來,小心讓丫鬟看到笑話!”
史令灃一邊抱著寧韻把她放到床上,一邊貼著寧韻的耳根子溫聲道:“看到了才好呢!最好是傳出去讓老祖宗知道,省得她老人家以為我會冷落你!我怎么會冷落你?!”
寧韻撐起胳膊想要起身擺脫他靠過來的氣勢,才一起身,卻被史令灃一記深吻壓了下去。
過了好一會,史令灃呼吸加重停下來,輕輕的又一吻落在寧韻的耳畔,低聲細語:“給我生個孩子吧!”
這是史令灃第一次對寧韻這樣“懇求”,因為史令灃總覺得,寧韻像是一只隨時都要飛走的鳥兒一樣,會離開自己。他舍不得用籠子束縛她圈禁她的自由,他只能對她百般的好,希望讓她離不開自己,可是,他仍覺得不安。也許有了孩子,有了牽絆,這會讓他安心一些。女兒也好,兒子也罷,無關其他,他只想要一個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孩子。
聽到他語氣里的“小心翼翼”,寧韻眼眶一熱。
她伸出手,環(huán)住他的脖頸,深深埋在他的懷里,輕輕開口:“好。”
什么白小初,什么寧韻,就讓她丟掉那些理智和冷靜,任性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