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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般的火急火燎,可她卻跟沒事兒人一般,這著實讓他有些氣悶。他到寧愿她跟自己置氣,或者說是吃醋,這樣起碼證明,他在她心里還是有分量的。
在洞察他人心思方面,這些年史令灃還是有些心得的。但是在寧韻面前,他以往所有的洞若觀火,全無一用。
他斂了斂心神,好不容易才從面前她那張好看的臉上移開目光,撇開話題:“即便現在日頭正好,你這樣倚在這也不妥。這亭子周遭水氣重,又是風口上,你身上也不披著點,若是著涼了,可怎么好?而且,現在日頭早偏了,若不是我來的早,你夢靨了一身汗,讓風一吹,準著涼不可?;仡^讓彩月給你煮些姜湯暖暖身子?!闭f著,把寧韻身上披著的外衣扯了扯,瞥了一眼剛匆匆忙忙抱著披風過來的彩月。
彩月被這史令灃眼神一掃,頓時渾身打了個冷戰,知道這是怪自己照顧主子不周。說實在的,這史令灃看著自己主子的眼神史百般溫柔,百般遷就,但是換作他人,那眼神……實在是冷得可以,讓人不自覺就害怕起來<="r">。要說,這位二爺看她們這幾個夫人身邊的人,還能說是好一些的,換了其他院子里的人,嘖嘖……光一個“冷”字可是形容不了的了。
彩月忙把披風給寧韻加上,一邊低著頭連連認錯:“是奴婢疏忽了。下次定不再犯?!?
史令灃聽她也算痛快利索的認了錯,便點了點頭,不在說話。
彩月跟在寧韻身邊久了,倒也很是機靈。這次不不僅抱來寧韻的披風,還順帶帶了史令灃的,只是方才被史令灃一個眼神,給斥責住了,不敢再有動作,低頭站在那兒,就恨不得找個地方溜了才好。
寧韻看在眼里,起身把史令灃的披肩拿過來給他披上,問道:“何時來的?怎么早些不喊醒我?”
彩月好不容易找個話頭,便忙道:“二爺在這坐了一個多時辰呢!”
然后,多嘴的結果就是,史令灃又一記更冷的眼神掃射過來。
彩月又是一個冷戰。
“那個……奴婢去給夫人熬姜湯!”說完,匆匆忙忙低頭溜了。
涼亭里,這才只剩下寧韻和史令灃兩個。一時間,伴著春光,小小的空間內,無限靜謐。
這個時候,史令灃覺得自己應該對魏府的事情說些什么,嚴格來說應該是解釋點什么,可是,寧韻一副沒事兒人的模樣,倒讓他不知怎么開口了。
在這個女人面前,自己何時變得這么被動了?若是換做別人,史令灃怎么也不會讓這種被動局面持續下去的,但是換成眼前這個女人,他卻甘之如飴。
“今日,讓你受委屈了?!毕肓税胩?,史令灃卻只說出了這句話。
寧韻抿著嘴笑了,抬頭看他:“委屈什么?二爺一沒有瞞我,又沒有遂了她的心思,我委屈什么?倒是二爺,又要顧忌魏家的面子,還要擔心我,可是費心了?!?
史令灃失笑道:“就知道你要埋汰我。我倒是懂了,不該說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該直截了當謝謝夫人才是!謝夫人,又替夫君我顧全了魏家的面子,又替我解決了一個難題,有婦如此,實乃我史令灃三生之幸?。 ?
寧韻被他的語氣逗得笑出聲來,連連擺手道:“可別,別給我戴這樣的高帽。下次再蹦出個哪家小姐的,我可不管這些了。橫豎我也不是什么好名聲的,便是直接鬧出來,我也不嫌難看?!?
史令灃卻板起臉:“哪個敢說你三長五短的,我倒要擰了他的脖子!”頓了頓,他想起什么,又道:“你那個妹妹,我看也該吃些教訓了!”
“你……”寧韻還要說什么,被史令灃打斷了:“夫人別管了,我心中有數。我自不會親自教訓她一個女流,但家兄總該管教管教自家妹子的。”
寧韻心中了然,自然再不多話。她可不做被打碎了牙齒還要顧全大局往肚子里吞的圣母,現在既然有人替自己出頭,她當然不會攔著。她還等著看戲呢!
兩人這般又依偎了一會兒,丫鬟差人來報,說老祖宗請他們過去一同進膳。
兩人對視一眼,心道:今天這一茬,倒把老夫人那里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