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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老夫人放下心來,狠狠瞪視一眼自己的孫女兒,心中沉沉嘆了一口氣,一把拉過寧韻的手,放到自己手上,到有一副訴說衷腸的意思。
“哎,我這孫女兒,我打小看著長大的,她的秉性是好的。只是這些年,讓我寵懷了……我如今人老耳笨的,整日歪在塌上,無聊的很,就希望有個乖巧孩子能承歡膝下,孫兒們讀書習武自要建功立業的,只剩這孫女兒還能日日見著。偏這孫輩兒的女兒里面,出嫁的多,年幼乖巧的少,也就這個孽障合我的心意。每每她父親母親管教她,我倒舍不得,這孽障一在我跟前嬌嗔一句,我便心疼肉疼地出來攔著?!?
魏老夫人嘆一口氣,轉過去看魏馥的母親:“馥兒如今歪成這個樣子,怪我老婆子。我還嫌你平日拘她拘的緊,倒是錯怪你了。”
魏二夫人眉目清明,一看便是個明白人。聽婆婆這樣說,立馬靠過來扶住魏老夫人,柔聲道:“母親哪里話,折殺媳婦了。母親疼這個孽障,是她的福分。倒是媳婦我管教無方,氣著母親了。”
魏老夫人又嘆一口氣。可以看得出來,魏馥這次,可真是把這位老人氣著了。
按理說,她這么大把年紀的人,什么世面教養沒見過,怎么偏偏在孫女兒教養上犯糊涂呢!魏家在她手底下□□出來的兒女,不論嫡庶,都是好樣子的,在滿京都都有盛名??傻搅藢O兒輩,怎么就寵溺出魏馥這樣的來?大抵是像她說的那樣,年紀大了,別的都不想顧及,就想有個承歡膝下的孩兒。含飴弄孫,這對他們來說,這才是天倫之樂
寧韻聯想到自家那二老,心中不禁一陣恍惚。
直到回到史家,寧韻還是有些心不在焉,一進房間,便懶懶的歪在榻上,拿過一本書來,翻了幾頁,顯然看不進去。便只得作罷,索性閉起眼睛想小憩一會兒,可是越是閉上眼,心里越發有些煩悶。
彩月看著主子翻來覆去,以為她是因為宴會上的事情煩心,雖然不知道后頭發生了什么。但魏馥前頭又是遞紙條,又是授畫的,她可是聽史二爺身邊人聽說了的。再然后,主子好端端坐著,卻被白家小姐白小婉撒了酒身上,彩月便起了疑心。主子被人帶了去換衣服,卻偏偏讓自己在這等著,不讓自己跟著,這顯然是有故事的。雖然不清楚中間的曲折,但是不用細想,也定是那魏家小姐搞得幺蛾子!也不知道自家夫人受沒受氣。
彩月也不敢多問,索性便拿來扇子在旁扇了幾下,一邊道:“屋子里有些悶,主子不若去花園子里頭的涼亭坐坐?我聽下頭說,這幾日咱們園子里的花也都開了,不比魏府的那些名花綠草差呢!”
寧韻看了眼彩月,嘴角淺笑了一下,心道,這丫頭還當自己怎么吃醋生氣了不成?也罷,不如出去轉轉,清清腦子也好。今天倒是巧,偏偏就和”涼亭”結上仇了。
寧韻也不閑逛,只讓人搭了個竹床,擺上一桌茶水點心,然后斜靠在上頭,半瞇著眼睛,聽著外面鳥兒嘰嘰喳喳的聲音解悶。也不知過了多久,正當寧韻自己覺著都已經睡著了的時候,忽地一陣風吹來,綿延帶來一股子熟悉的清香之氣<="r">。
寧韻覺得發懶,也不睜眼,只是繼續讓自己的睡意深了下去。
模糊中,寧韻放佛做了一個夢。夢里她和史令灃站在一起,二人手牽著一個孩子,那孩子玲瓏剔透,百般可愛,和自己親密無間。可是下一刻,畫風卻陡然一轉,寧韻周遭彌漫一陣霧氣,透著冷風,她如迷途人一般亂轉,然后她看到前方一陣影影綽綽,越來越清楚,竟是一家三口,那男子是史令灃,他手牽著一個背對自己的女子,另一頭,那剔透可愛的寶寶一口一個母親的喊著。寧韻剛想要應聲,那女子卻突然回頭。
待看到那張臉,寧韻驚出一身冷汗。那可不就是自己?不,不對,那不是自己,那是白小初!那一瞬,寧韻渾身發冷,腦子中不斷回蕩著一句話:她到底是寧韻,還是白小初?!
“小初?”
一聲溫柔的呢喃,在耳邊響起。
寧韻打了個冷戰,猛地坐了起來。
入眼便是那張臉,清俊的一張臉上,此刻正滿是焦急?
“怎么了?夢魘了?”他語氣里都是心疼,說抬手攬過寧韻的肩膀,把她和她身上不知何時添的一件外衣,一起攬進懷里。
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那真實的溫度,寧韻才從驚嚇中慢慢清醒過來了:原來只是做了個夢啊。
寧韻低低嘆了口氣。雖然幾不可聞,但是史令灃還是感受到了,他擰了眉頭,張了張口,卻也沒有出聲。不是他不想問,而是他有太多想問的,可他在等,在等眼前這個讓他捉摸不透的重要的人,自己張口告訴他。
寧韻很快從不安的情緒里恢復過來,看到身上披著的史令灃的外衣,便道:“何時回來的?怎么衣服也不換,就過來了?”
史令灃也不說話,就這么盯著她的眼睛,看得寧韻有些莫名其妙。
過了好一會,寧韻才反應過來,”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我當時怎么了呢。難道是某人心虛了,怕進不了家門,所以酒也沒吃完,就這么急匆匆的趕回來了?”
史令灃見她還能笑出聲,心里石頭便放下一半了。還真讓寧韻說準了,他辭了魏六和幾位好友的邀約,一刻不耽誤,直接縱馬回來,衣服未換,直奔院子。待看到內室空無一人,他便更急了,轉了好一會兒,才在這里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