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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目前,天國不算翼王石達開活動的范圍,控制的范圍還有18府之地,不足200個縣城,其中受天京城管轄的不過周圍最近的5府之地,其他基本上控制在忠王李秀成、英王陳玉成、侍王李世賢手中。當然,這18府中有十府之地都是三王近兩年攻打下來的,洪天貴的天國政府對其根本沒有什么控制力。
目前的局勢是弱干強枝,洪天貴想要收回中央政府管轄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洪仁軒的內閣也和原本的六部形成了巨大沖突,六部主官雖然不敢明面對抗洪仁軒,但是并不代表他們毫無還手之力。甚至可以說就本身實力上來說,早已經(jīng)抱團的六部政治團體比之洪仁軒的內閣強大的多。只是六部所屬的政治團體軍權方面有所欠缺,才會處處受到洪仁軒的打壓,畢竟洪仁軒是天國明面上的第二人,本身曾經(jīng)是天國正軍師,身份穩(wěn)壓眾人一頭。因此他們無法正面對抗,卻在暗中絲毫沒有妥協(xié),天國200多個縣城成為他們爭奪的熱點。圍繞各縣縣尊和縣丞這兩個一二把手,雙方展開了激烈的交鋒。
洪天貴冷眼旁觀,無論是內閣舉薦的人選,還是六部提出的人選,洪天貴一律給他們機會,但具體是擔任一把手還是二把手就看推薦人的能力了。
對于洪天貴這種和稀泥的舉動,洪仁軒雖然有些不滿,卻理解洪天貴的處境。六部為首的官僚體系雖然知道自己吃了大虧,但面對洪天貴駐守天京城的三萬大軍,他們心中的不滿也被生生壓了下去。整個天國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無論是新生的內閣還是重新煥發(fā)青春的六部都進入了一種激烈的競爭之中。而這種競爭的范圍正向著整個天國輻射。
想想一縣之地突然一下子來了兩位主官,兩個人分屬不同的勢力,再加上縣城本土的勢力,忠王等打下來后留下的駐軍官吏,必將使整個天國縣城陷入一種激烈的政治斗爭中。
天王府。周不疑對于洪天貴的做法很是不解。
“陛下,現(xiàn)在內閣和六部完全對上了,這樣下去天國不會亂了吧?”周不疑有些擔心,治大國如烹小鮮,任何一絲疏漏都會有大隱患。
“本王自然清楚其中存在的隱患,但是本王手下無人可用,自然只能借勢。干王的人脈出乎我的預料,我本以為他和六部對上,新生的內閣不是六部的對手,現(xiàn)在看來,干王前兩年雖然被打壓,但他也沒有閑著,手下著實收攏了一些人才。至于你擔心的動亂,雖然存在,但只要本王手中的實力不斷強大,一些動亂反而會起到好的作用?!焙樘熨F沉聲說道。沒有競爭就沒有動力,在洪天貴有心主導之下,天京城的勢力漸漸的分化成三股勢力。天王掌握軍隊,實力自然最強,再加上他天國之主的身份超然物外,六部和內閣職能重疊,雙方之間相互敵視,洪天貴以天王的身份具中調節(jié),撈足了好處。
“陛下不擔心清妖的反撲?尤其是西線,英王這段時間大戰(zhàn)不斷,戰(zhàn)損極為嚴重,就算后勤方面由天國全面負擔,但想要阻攔清妖東進的腳步卻也不容易?!睆某蔀楹樘熨F的秘書長之后,周不疑也接觸到天國的軍事機密,他雖然沒有帶過兵,但卻熟讀兵書,從英王戰(zhàn)報之中不難算出英王部的壓力必然不小。
“這點本王清楚,不過英王畢竟是戰(zhàn)場宿將,他知道如何在戰(zhàn)場上選擇對戰(zhàn)局最有利,本王既然任命其為西線統(tǒng)帥,就不會對他的指揮指手畫腳。”洪天貴沉聲說道。
“陛下是否應該派出監(jiān)軍前往前線督戰(zhàn)?”原本的太平軍中是有監(jiān)軍存在的,而監(jiān)軍就是天王的嫡系心腹,雖然并不是統(tǒng)帥,但在前線話語權極重。
而洪天貴繼位之后,將西方軍中的監(jiān)軍裁撤,給英王絕對的指揮權。至于東線忠王和南線的侍王,因為洪天貴不放心,監(jiān)軍并未裁撤,不過因為忠王和侍王各自組建了一個軍送給他籌建國防軍,洪天貴投桃報李之下,極大的約束了前線監(jiān)軍的權限,使得兩王戰(zhàn)時受到的制約大大減少。
“不必了,我已經(jīng)命令天劍加快內事科的建設,并時刻關注西方戰(zhàn)場的情報,如果英王的前線出點什么事,本王就帶著這三萬國防軍沖上去。”洪天貴沉聲說道。在這個混亂的時代,唯有槍桿子才是保障,而洪天貴麾下有三萬大軍,他要將自己麾下的大軍打造成真正的國防軍精銳,真正的聞戰(zhàn)而喜。
周不疑心底一咯噔,臉上露出一抹就笑。對于洪天貴的性格,周不疑實在無法把握,尤其是洪天貴的一雙眸子,好像什么都能夠看透,讓周不疑在成為洪天貴的秘書長之后一直戰(zhàn)戰(zhàn)兢兢。
就在天京城因為洪天貴的影響而急劇變化的時候,東方戰(zhàn)場上,忠王大軍之中。
滿臉憔悴的李容發(fā)見到了李秀成。不過此時的忠王李秀成臉色實在說不上好看。
原本他認為放棄幼軍,將忠誠自己軍官抽調回來洪天貴應該極為高興,自己也可以用幼軍換來洪天貴支持攻占上海的決定。但是萬萬沒想到,洪天貴并沒有按照他的思路來,不但幼軍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甚至還莫名其妙的得罪了洪天貴,在他心中留下了一絲擁兵自重的錯覺,這讓自認為忠誠天國的李秀成自然難以高興起來。
“容發(fā),你給為父說說新天王是個什么樣的人?”李秀成沉聲說道。
“父王,洪天貴是個看起來好說話,但實際上手段極為狠辣的人,兒子就是被他的迷惑而著了他的道,如果不是孩兒機靈,恐怕都不能回到您這里了!”李容發(fā)提到洪天貴,臉上閃過一抹恨意。他幼軍,他的忠誠部下,全部都沒了。
“放肆!天王的名諱豈是你能夠隨便稱呼的?!崩钚愠赡樕怀?,李容發(fā)的放肆讓他心中愈加沉重。軍中已經(jīng)真的對天王離心離德了嗎?自己走到這一步到底是對還是錯?
李秀成心底有一絲迷茫,但是想到自己一手建立的蘇福省,一點一滴打造的精銳大軍,一步一步打到上海周邊,只要最后一戰(zhàn)就可將這顆東方明珠收入囊中,這種成就感驅散了他心中的最后一絲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