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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辰國秘史9章)。
第二天我就去找了王溢涼,他不在家,我就讓人盯著,他什么時候出現了過來通報。有天好不容易逮到他在擺攤,我立刻就策馬去了南柳巷。王溢涼是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坐在地攤邊上,手里在擦拭一個玉件。
我湊近看,仔細看了很久,問:“玉鏤雕螭虎紋雙瑗并體璧?”
他抬眼看了看我:“丞相說得極是。”
“為什么你們每個人都認識我?”我非常泄氣,我都沒有帥氣介紹自己的機會。
“你的官服和別人不一樣。”王溢涼擦好,開始濾茶,“看袖口就知道了,絲線是羽州特產的金葉線,花紋是長歌的織工,就憑這兩點,辰國上下也就你和侯爺了。不過相爺面相看著更招桃花些。”
“我招桃花?”我愣了一下,隨即道,“對于綠沉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王溢涼放下玉件,撥弄了一下邊上的藥爐子,淡淡道:“沒有。”
“你知不知道辰國拐賣婦女是要關水牢的?”
他打開藥爐子,一股奇怪的味道撲鼻而來,我說不上來這是什么味道,我的詞匯太匱乏,形容不出這味道的千分之一,只下意識地捂住鼻子,后退兩步。只見他悠然自得,拿了過濾的漏勺濾出液體來,濾到攤上的一個玉杯子里,絲絲地冒著熱氣。
“呃…”我不由得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這就是極樂飲?”
“丞相知道我的極樂飲?”王溢涼臉上帶了淡淡的笑容,“這是極樂飲其中的一個系列,我叫它極樂茶,相爺要不瞧瞧?”說著便往我這里送,嚇得我又是往邊上走了幾步,連連擺手。
“你為什么要賣了綠沉?”
“我不需要綠沉,當初救她也只是不忍心看著一個人在我面前死去,之后給她錢要她走她也不肯走。”王溢涼道,“我習慣一個人。”
“那你也不能把她賣到子夜樓吧,獨行俠?”
“聽說姑娘去那里待遇最好。”他眼神居然很誠懇。
“…”我無語,“那你為什么要加入薩庫勒?”
“丞相覺得我是那種有問必答的人嗎?”王溢涼用扇子扇著極樂茶,“丞相也不必問我關于陷害伍墨的事情,我反正是不會說的(辰國秘史9章)。丞相也不必叫人來抓我,你反正是抓不到我的。”
我氣急,這個人哪里來的自信?
見我還不走,王溢涼便道:“丞相再不走,我就要讓你喝極樂茶了。我不想殺你,你快走吧。”
“你為何不想殺我?”
“因為你沒做錯事。”
“那公主做了什么錯事,讓你生了殺她的念頭?”
“我本想殺的也不是公主,只是撞上了。”王溢涼似乎不愿意回想起那次經歷,“你走吧。”
我心說難得找到你,我怎么會就這么放過你?但是王溢涼已起身端著極樂茶過來我,哦手無縛雞之力,只得走開,出了南柳巷我立刻找了何允晟來抓王溢涼,卻發現王溢涼早就不見了蹤影,那破攤子也不見了,家里也沒有人。于是我便叫了幾個人守在南柳巷,盯著王溢涼的家,自己就和何允晟先回去了。
過幾天,到了初八,何允晟果然被派去押送御文王到安瀾,這樣一來,娶軟青的事兒也就耽擱了。我本想著他這回去安瀾會帶上軟青的,就讓四姐把軟青的行裝都整理了出來,沒曾想何允晟竟帶了綠沉。
得知這個消息,軟青也沒哭沒鬧,只是咬咬嘴唇,輕聲道:“好,便由他吧。”
我知道何允晟多情,也喜歡那種美得張揚的女子,沒想到他這么快就被綠沉給俘虜了,我和夫人心中都為軟青不平,偏偏軟青也沒抱怨什么,更叫我倆心疼,就把軟青接到了相府住,剛好陪陪夫人。我在給何允晟的信里罵了他三百回,這廝一封信也不給我回,氣得我賭咒讓他在安瀾凍死得了。
安瀾在辰國姑洗山以北,是辰國的北哨。當年憲王建國,在辰國東西南北四個城市設立了四個哨點,也是辰國邊疆的兵力部署點,分別是北哨安瀾,西哨虞舜,東哨羽州,南哨辟州。這其中數安瀾氣候條件最差,天氣干燥,極其陰冷,離戊城雖不遠,卻因為姑洗山有些高峰難攀,只能繞道而行,最快來回也要一個多月。眼看著馬上就是新年了,我還在想何允晟今年八成是回不來過年了,結果在年二十九那天晚上,何允晟和趙烝然就到了戊城。
何允晟和我一樣,生在戊城,長在戊城,每年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戊城邊上的景陽參加秋獵,何允晟頭一次去那么遠的地方,回來就有說不完的見聞。何允晟有個習慣,從外面回來都是先到我府上,再回自己家,這回也是,先差人把綠沉送回了子夜樓,一個人來了相府。
軟青這和夫人刺繡,我坐在一邊百~萬\小!說,何允晟一進來,就帶著一股寒氣。
軟青上前給他脫下大衣掛在爐子上烘,何允晟拍拍自己頭上的雪,吸著氣:“太冷啦,總算回來了。”
軟青去倒了茶來,給何允晟捧在手里焐著,何允晟上下仔仔細細瞧了軟青一遍,剛準備問,軟青就道:“我在相爺這里過得很好。”何允晟微微一愣,道:“那就好,等宮里的晚宴結束,我就帶你回府。”
夫人道:“每年的宮宴都是誰跟著你去的?”
何允晟一副你為什么明知故問的表情答道:“我沒有正妻,以往都是和姐姐一起去的,再往前些年紀,你還不在這里的時候,都是和彧藍一起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