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是旱魃作祟,我可以解決。”陳鸞講話的時候沒有看國師,專心地給鶴梳理羽毛。
“旱魃?《詩經(jīng)》里說的長得像小老頭的怪物?”我道,“旱魃一出天下旱,我以為只是寫寫的,難道是真的?”
不過我轉(zhuǎn)念一想,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不就在我面前好好地坐著嗎?國師為何不老不死一直是辰國一個未解之謎。我爹曾經(jīng)說過,他三歲起就跟著國師,一直到三十三歲,也沒有見歲月在國師臉上留下任何痕跡。我也是在書里看過,辰國有血浮屠秘術,可以延長壽命,在一定時間內(nèi)使人不老不死,國師是睿王年間的人,算算到現(xiàn)在也快兩百年了,難道國師真的是用了這個秘術續(xù)命?
我又看看陳鸞,我查了陳氏族譜,陳鸞是靈王十二年出生的,照理該是陳立夏的曾曾曾曾曾曾曾姑婆,可是看起來比陳立夏還年輕,不過畢竟陳鸞是得道的人,而且還是紫徽真人的徒弟,這也很正常。
兩個上百年沒見老的人在我面前坐著,還有一只聽得懂人講話的仙鶴,我還有什么好懷疑旱魃的真實性的呢?
“旱魃尋水源,只要將它引出來我就可以抓住它。”陳鸞說得很簡單,“請丞相在戊城菜市口為我架臺,如何抓捕我自然有數(shù)。”
三。
陳鸞道長說修臺,就必須修臺,我即刻就差工部尚書葉書駱去辦了。但是要命的事,必須用水來引旱魃。于是葉書駱就運送了大批水源過去,但是戊城本來就沒有那么多水,調(diào)了周邊村鎮(zhèn)的儲水也不夠,只能到各個官員家里搬冰塊。
為此,我夫人痛不欲生。
“彧藍!你叫叫道長抓我吧!我要喝水!我要喝水!!我要喝水!!!”
“冬葵,冷靜,冷靜。”眼看著他們把丞相府的水和冰塊運走,夫人氣得跳腳,我雖然心里也痛得很,表面還要裝出淡定的樣子,而被我箍在懷里的夫人還用爪子撓我,讓我身心備受折磨。
“我!要!喝!水!”夫人吶喊,“我!要!冰!塊!”
我拗不過她,就叫住了葉書駱:“書駱,你給我家留點水成嗎?”
工部尚書葉大人看也不看我一眼,“丞相,請以身作則。”然后他手一揮,水都運走了,冰塊也運走了。
“周彧藍,沒有水的愛情不過一盤散沙,風一吹就沒了。”夫人幽怨地看著我。
我不敢看她,硬著頭皮道:“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
“滾!”
大動干戈,臺子總算是搭好了,水也足夠多了。
知道陳道長要來除旱魃,不少人都擁到菜市口來看熱鬧,道長以會誤傷為理由,讓圍觀人群在臺子外二十米讓開了一大塊空地,都由兵部派人攔著百姓。我因著是朝廷官員,還占了個看熱鬧的好位置,人海中的空地,只有陳道長和她的金烏。
金烏站在臺子的水池邊,喝著我們的救命水,還理了理羽毛,好像在水里照它的樣子,臭美得不行,飽受缺水摧殘的何允晟見此情景嚷嚷著要吃鳥肉,還好夫人反應快,把手上的銀鐲子摘下來在他脖子后面刮了兩下痧,疼得何允晟直叫喚,不過瞬間出了痧,去了火氣的何允晟就安靜下來了,夫人卻有些嫌棄手中的銀鐲子了,轉(zhuǎn)手就交給了秋茗。
我的位子離道長近,迫不及待地問道長:“道長,可以開始了嗎?”
“不急,要有耐心,魃這個等級的僵尸近乎成魔,有些難對付。”陳鸞擦拭著她的劍,對我道。
“那怎么辦?”
“沒事,我對付得來。”陳道長笑笑。
話音剛落,詭異的鳴叫響起,“它來了。”陳道長突然嚴肅起來,金烏也飛了過來,仰天長嘯。
伴隨著一陣惡臭,從一邊飛出一只丑陋的怪物。
“旱魃。”國師站在高處,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拿著扇子扇著。
夫人立刻縮到我懷里:“好丑!真的好丑!”
菜市口的百姓們都尖叫起來,大家都是飽受缺水摧殘,看見旱魃的真容,又恨又怕。
只見金烏厲聲尖叫,飛起來用爪子牢牢勾住旱魃,旱魃怪叫一聲,用力掙扎,想要掙脫金烏,卻無濟于事,金烏的爪子十分用力,旱魃發(fā)出陣陣慘叫。
金烏張開翅膀的時候我不由得驚嘆了一句,不知道為什么就覺得丫一臭美的仙鶴長得還真好看。
“你這孽障。”陳道長拔出劍來,念了兩句咒語,旱魃四周就起了大火。金烏仍然死死抓住旱魃,好像怕他亂跑傷到百姓,金烏好像并不怕火,在火里燒得它翅膀都呈現(xiàn)金黃色。那火燒著旱魃,旱魃痛苦地慘叫。
我們都看呆了,屏住呼吸不敢說話。
火足足燒了一刻鐘才熄滅。
“它死了。”陳道長收了劍,給金烏理了理羽毛,我眼尖,發(fā)現(xiàn)金烏翅膀尖的羽毛成了金黃色,“日后若是有人死了,墳頭不可潮濕,必要干土下葬,不然一百天后必然變成旱魃。”
我后來回稟了平王,陳道長卻什么封賞都沒要,帶著金烏就回姑洗山里了。
“辰國命不該絕,我不過是行天命罷了。”陳道長丟下一句神神道道的話就消失了。
當晚辰國便下起了大雨。先是戊城,然后各地都開始打雷下雨,足下了三天。
后來辰國百姓感陳道長大義,給她建生祠,連金烏也沾了光。辰王命人用金造金烏雕像立在央日宮門口,后來幾十年,辰國再無旱災。
四。
我信道長,愿辰國國祚長久,萬壽無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