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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蔚并沒有騙她,他們真的是夫妻,只不過并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之后的日子里,兩人相處融洽,陸修離漸漸地從失明的難過中看開,而沈蔚再也沒有和他說過他為何要帶她上山,又為何將她用作盾牌,擋在那道靈脈的前面,逼著她前進,她昏倒之后發生了什么。滿腹的疑惑,陸修離想不明白,沈蔚身上的魔氣才剛剛消散些,即使陸修離不知道那是魔氣,但她仍然能感覺到那股危險的氣息一直在縈繞。
陸修離也沒有追問這些,她對沈蔚有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和一種莫名的依賴。
或許是因為他是現在唯一陪伴她的人,她明白,在各個方面讓他失望之后,他任然沒有離開她,說是夫妻,那就是夫妻吧,只要能跟沈蔚在一起就行。
而在沈蔚的心中,自從陸修離的眼睛因祀牯獸的靈氣所擊傷,沈蔚的心也隨之慢慢消沉,他也能確定,陸修離的的魂魄在離魂術的使用過程中一定出了問題,但到底是魂魄有所缺失,還是因為沾染了別人的魂氣,使得陸修離整個人性情大變并且靈力全無,這就不得而知。
這些天他多次探入陸修離的內服之中查探,內服仍然一片死寂,靈力全無,他始終沒有泄氣,嘗試了多種辦法,原本與陸修離靈力想通的荊冀劍,現在對她也毫無反應。
自從,陸修離的眼睛受傷后,沈蔚想盡一切辦法,都無法根治,無論是醫術高明的大夫,還是行走江湖的靈師,一聽是被祀牯獸的靈氣所傷,都嘆氣搖頭,勸他不要再醫治。
可是歸根結底,如果不是他一味的要用祀牯獸來試探陸修離,那么陸修離的眼睛也不會受傷,說到底責任還是在他。就算她不是真正的陸修離,但在沈蔚的心中仍然是存在一絲僥幸的,他仍然相信,這種秘術,即使天下能成功行駛的人并不多,但是古籍里仍是有記載,昏于三十年載,而忽有一日,大夢初醒。陸修離現在的情況,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即使他招來的不是陸修離的魂魄,他也沒有理由因此就扔下她不管,畢竟她現在這樣是因他而起的。
雖然,世間皆認為,被祀牯獸的靈氣所傷無藥可醫但他是親眼見過,陸修離為他人醫治被祀牯獸所傷之人。如果眼前這個人不是陸修離,那么世間唯一知道,醫治方式的只有祀牯獸。
所以沈蔚決定,明日上山,向祀牯獸討要醫治的方法。
晚上,沈蔚在屋中,靜靜地聽著陸修離沉沉的呼吸聲,輕輕地叫了她一聲,“阿離”竹榻上的人睡得酣然,只回應來平穩的呼吸聲。
沈蔚起身,披上衣服,看了一眼沉睡中的陸修離,將她周圍布上傳訊鈴,只要一有人近身,他在外面就能夠立即聽到聲音。走到院中,還是不放心,又將荊冀劍插在她的床頭。
“你在此好好守護她,無論何人近身,格殺勿論。”沈蔚將荊冀劍立在床頭。
荊冀劍是件神品大器,經歷了千百年,早已智靈開啟,劍鞘輕輕地晃動發出回應的聲音。
“保護好她。”沈蔚交代完,便起身出了門。
皓月當空,沈蔚走在竹林里,借著微光一路暢通,沒有人會比他更熟悉這里,這里的每一個陣法,每一處機巧都像是長在他得骨骼,融在他的血液里一樣。
“你來了。”沈蔚來到竹林的中心,不同于外面竹子的青綠,這里的出資長的墨綠,竹葉如強韌,堅不可摧。沈蔚的到來,立刻將散于林中的一團黑氣聚集起來,漸漸地形成一個幻影。郁氣不足,難以成像,幻象虛渺,只能隱約看見一個人形。
“她怎么樣了?”那團墨氣緩緩開口,每次開口說話,帶來的震動,都使本來就虛幻的影子,更顯得飄渺虛無。
“離魂術出了問題,無論是荊冀劍,還是祀牿獸都認不出她。”一想到現在她的狀況,沈蔚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你帶她去見了祀牿獸?”墨影卻抓住了這個問題。
“有何不妥?”沈蔚看他越來越飄渺,聚掌為她傳輸些黑氣。
“下次作決定前,記得跟我商量。”黑影陡然越聚越濃,毫無預兆的侵入沈蔚的掌內,沈蔚頓時覺得全身經脈仿佛在逆行。
“我知道了,我們本來就是同一人,何苦自相殘殺。”沈蔚痛苦地將身子彎下,聲音哀下說道。
“錯,我們從來就不是同一人,我才是沈蔚,這個名字是她給我起的!”突然的怒氣來的毫無理由,那團黑氣又越聚越濃,試圖再次襲擊沈蔚,沈蔚竭力想躲,身體卻不得動彈,使盡全力,才勉勉強強地將身體錯開,避免了那一擊。
“真是一點玩笑都開不得,你這么無趣,她怎么會喜歡你呢。”沈蔚癱坐在地上,捂著胸口嘲笑他。
“我知道這一片的魔物被你滋養了二十多年,僅僅聽你的調遣,但是我的三千飛龍騎與你的魔物血肉相連,如果真要一決高下,說不定誰能占據這具身體”黑氣慢慢地又暗淡下來,聲音從各處傳來。
“哼,你區區三千飛龍騎就想控制我的整片竹林,你似乎想的也太簡單”聽它說起這片魔物,這已經是沈蔚的看家的寶貝,不屑黑影對竹林的質疑。
“飛龍騎。”黑氣的聲音炸響,從里面不斷地向外圍迅速的傳播,霎時間來自四面八方的竹林沙沙呼應,聲勢浩大,竹葉摩擦之聲不絕如耳,帶來的風聲卷著砂礫,擦過沈蔚的耳邊,身體本能地作出回應,一時間,林中的竹子瞬間開始移位,撞擊而竹葉簌簌而落,有的拔地而起瞬間又被吞落,一人一影無聲的戰斗在暗無聲息的月光下,悄然進行。
“我認輸,今日我荊冀劍不在身邊,無法與你一決高下”沈蔚靈力不支,率先開口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