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將就睡一晚還是可以的。”
十分鐘后,他開著車,南樛坐在他旁邊,沒有來有點心虛。
“時老師,你的律所布置得怎么樣了?”
“已經開業了。”
“……這么快?”南樛說:“現在換了環境肯定不太習慣吧。”
時惟以一絲微笑浮上面龐:“南樛,你和我在一起,不用特意找話聊。”
他的話語讓她不知所措,閑著無聊,打算放點音樂,無意識摁到了廣播的按鈕,正講著高校新聞。
主持人的聲音清清甜甜的:“當下,高校間宿舍問題越來越嚴重,一言不合打架斗毆,背后算計不少見。”
還真是應景啊……
時惟以朝她笑笑:“同學間吵吵鬧鬧,沒什么大不了的,不要鬧得太尷尬。”
她點點頭,即便爭得七竅生煙,也只是逞口舌之利,誰也占不到真正的便宜。
轉念又想,這也比面上笑臉相迎,背后使絆子強。
言之,行之,各有利弊,大有講究。
廣播繼續說著:“隨著上海一所高校投毒案的發生,近日有網友爆出盛京大學22年前的汞中毒案,當事人至今癱瘓,兇手還未找出,有媒體采訪了此案當年的律師,他詳細講解了當年的情況……”
南樛呼吸一頓,時霆出面了。
她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時老師……”
他猝不及防間關掉了廣播,目光一時晦澀,偏頭看她:“有什么事等會再說。”
此時,右邊有輛卡車突然變道,迎面而來,時惟以來不及踩剎車,猛地撞上了。
時惟以用力抱緊南樛,可還是不可避免地磕到了車門上,她身子微微抽搐,臉色慘白。
好一會兒,周圍響起了嗡嗡的喇叭聲。
時惟以額上冒了細汗,繃如刀削,神色惶急:“南樛,你沒事吧。”
她晃了晃腦袋,有點兒暈:“沒事,時老師。”
他擒住南樛的腰,借著力拉開車門,撥了個電話,很快交警和保險公司的人陸續來交接。
他聲音清潤:“我去叫車。”
人倒霉的時候喝水都塞牙縫,他們停車的地段算不上偏,可一時半會,時惟以就是叫不來車,計程車要么有人了,或是已經被預定好了。
剛好時霆的電話打了過來,他說剛好有空,便承下了來接他。
“時老師。”南樛喚他。
“再等等,我爸馬上就來了。”
他們站在拐角處,天色暗沉,卡車顛簸的聲音襲來。
南樛說:“時老師,我們分手吧。”
他居高臨下盯著她,呆了一會兒,道:“你說什么?”
“去年你的律所賬號被盜,是我做的。還有傅愷的事,是假的,我只是想讓你幫忙對付他。你只做了一半就停了……我找了你爸,他答應出面,前提是離開你。”
時惟以默然片刻,目光流連在她臉頰上,眉頭微蹙,卻沒有多余的表情,驟然挽住她的肩膀,輕聲道:“小心車。”
后背有輛電瓶車駛來,他環住她,躲過。
“時老師,我們分開吧。”她重復道。
他拿出手機,打了方才的電話:“我叫到車了,你不用來了。”
“時老師,我說分手。”
“是秦璇的案子吧,”像是早有感應般,他說:“我的律所剛開業,我本就準備接手的,我爸能幫上忙也好。”
南樛站在暗處,面容安靜,道:“時老師,你現在已經幫不了我了。”
“你現在還想做什么,不就是想把秦璇的事鬧大,讓人來追查嗎,”時惟以握住她的手,眼眸烏沉沉的:“我幫你啊,我爸做事畏手畏腳的,為什么不找我呢。你是我的女人,找我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你的不堪,我一直都知道的,我在挽回。
南樛,不要辜負我的努力。
“我先前有很多難堪的事,你都知道;我利用你,想達成我的目的。從大一起,我就從你那拿錢,說是助教工資,可這是不對等的。我們之間的感情太不純粹了,我不想這樣過下去,”她說得很慢,卻像千鈞錘子般:“我們算了吧。”
夜風清涼,有公交車駛來,她追著向前跑了過去,車門一開,她走進去,貼著窗戶望著過道盡頭,那頭的人站在原處,一動不動。
在車上時,手機一直在響,她看了眼,把它關了。
這輛車不能直達民大,她選了個離學校最近的站點停下,摸了摸口袋,里面有剛剛在車上拿的煙,她點燃了,深深吸了一口。
前方三五成群的高中生結伴走著,喊著“高考結束了”“去KTV包夜慶祝”之類的話啊,嘴角是掩飾不住的笑容。
現在這個時間點,剛剛好。不用考慮結果,擔憂是皆大歡喜還是失敗落寞。
煙氣剛從嘴里吐出來,鼻里又慢慢來了一圈。
霧氣緩緩消散,她手頭的煙突然被抽走了,肩膀不由自主地抖了下。
她抬眸看向來人,不客氣道:“拿給我。”
慕宥撣撣煙灰,眼眸閃過陰鷙之色,輕輕含著她方才的煙。
南樛沒理他,從包里又拿出一根。
“真想要么,”他把她推到墻角,啜了口粗氣,語焉不詳道:“我給你啊。”
他彎下頭,喉嚨微微動了下,輕輕碰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