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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澄亮,夜風干爽,暖得醉人,蕩漾著點點柔情。
他直視著她,眼眸比夜色還亮,仿若不見底的深淵。漸漸加深了這個吻,舌頭長驅直入,香煙味在唇舌彌漫。
炙熱的吻讓她的唇也開始變軟,變熱,像浸濕了的海綿般,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著。
回過神來,她心口一陣揪緊,猛地推開他,向前小跑著。
他在后頭跟著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回到宿舍才發現忘帶鑰匙了,門是鎖著的,雷清和溫雅的電話都打不通。她下樓找了宿管阿姨,阿姨翻騰了一陣子,說:“上學期那小丫頭找我要,一直沒還我。”
“……這樣啊。”
“要不你再找找她們。”
“好的,謝謝阿姨。”
夜色漆黑一片,慕宥站在宿舍大樓門口,長身玉立,料峭堅定。
她徑直向前,走到了民大的湖畔,慕宥在后邊看著她。
極細的月光灑進來,湖面波光粼粼,泛著藍色漣漪,她的鵝蛋臉呈現淡淡的月白色。
民大曾有個傳言,說是有個女大學生和校外男友吵架,一頭栽在了這湖里。午夜時分,湖面偶爾會傳來微弱的嘶鳴聲。
學校對此辟謠,說是子虛烏有的事。想想也是,為這種事去自殺,太不值得了。
萬籟俱寂,慕宥走到了她身旁,開口:“南樛,你要好好的。”
她說:“什么……好好的?我不是挺好的么?”
他看著她,道:“多愛你自己,珍惜現在的生活。”
夜色很暗,他的臉很模糊。“別為了秦璇的事和時惟以糾纏太久,你有你自己的生活。”
“你是想說我不自愛么,”南樛笑得有些干澀:“我爸被開除了,我弟殘了,秦璇在醫院終身癱瘓。我也想好好過,可我背負的太多,止步不前,我什么都沒有,連個離過婚的男人家里還要嫌棄我……”
她不由得哆嗦下。
慕宥快步捉住她的肩膀,捏著她的手,面沉如水:“他們嫌棄你是他們沒有眼光,你何必錙銖必較?你的生活是你自己的,為什么一定要和別人攪合在一起?你撞人的事真相也揭開了,多少污點都會抹去。秦璇的事還未蓋棺定論,你替她想再多法子,她也好不起來。你覺得你在東莞呆過就覺得自己下賤了,便想找個離過婚的男人,可你怎么不看看別人,你自己嫌棄自己,自甘沉淪,別人怎么拉得動你?”
說完,他又繼續道:“你遭遇了很多無可奈何的事,我都清楚。這世上很多人、很多事本就沒辦法一帆風順,舒服的、艱澀的都等著你。你是民大的大學生,名牌學校,成績優異,年年拿獎學金,你腦子聰明有魄力,生活有關心你的親人、朋友,這么好的路子,你為什么不好好走?”
南樛愣了下,啞聲道:“我想怎么樣,關你什么事,你憑什么來管我?”
“因為我愛你,”他目光熠熠:“我只想你好。”
……
他帶她去了學校外的出租房,屋子不大,陳設簡樸,單人床靠著墻,還有個小小的衛生間。
她把煙盒扔了,去衛生間簡單梳洗后,坐在細軟雪白的小床上。她伸了個懶腰,薄薄的被子遮到了脖子。
民大也有不少學生在外租房,但基本上都是考研黨和小情侶,慕宥還是大一,情況倒是少見。
“你晚上就在這睡吧。”慕宥說。
“你呢?”
“我睡地上。”
他從柜子里翻出被褥,疊好,繼而熄燈。空氣中隱隱飄著墨汁味,還能聽到蟋蟀叫喚的聲音。
“……這是第一次帶女生來這里嗎?”
他在離她不到一尺的地方,默了下:“不是。”
南樛嗤笑了聲。
慕宥說:“秦璇的事網上已經傳開了,目前輿論指向了威亞的傅愷。”
南樛道:“隨它怎么鬧,只要不是無聲無息就行。”
保險大賽那天,易諫給了她幾張知名雜志的名片,說是會有幫助,可她人微言輕的,使不上勁,讓時霆出山,這才是關鍵的一步棋。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鬧成什么樣,她只是不甘心,不想像津市那個女人般把苦水吞進肚子,助長“背后人”興風作浪。
慕宥說:“你還去少年文化館嗎,那兒孩子很想你。”
“有空會去的,”南樛含混道:“下周就要去實習了,我會找時間的。”
他問:“去哪兒實習?”
她眼皮漸沉,說了一家期貨公司。
他眸色安靜:“挺好的。”
先前時霆給他打了電話,講清楚了南樛分手的條件,他讓時霆應下,反正他會在旁邊幫忙。
時霆說,那丫頭好像跟我兒子睡了,分了估計不好受。
他愣了好久,才道:沒事,我會給她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