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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大二做他助手的時候,也幫他整理過屋子,還幫他買過衣服,收拾行李,把衣服放在洗衣機,再晾干,那個時候心無旁騖,也沒覺得什么。
那時和現在是不一樣的。
“時老師,”南樛定了定神,頷首道:“我承認我緊張了?!?
看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時惟以關上門,忍不住想笑:“這是你的地盤,怕什么?!?
她進屋,不自在地拿起遙控器,試著調著空調的溫度,想著他以前的習慣,溫度不能太高。
頓了頓,身后被雙手環住,她手里還拿著遙控,她能感受到他那寬厚的肩膀,他的下巴蹭著她的脖頸。
她低聲道:“時老師……”
時惟以說:“我一直很后悔,應該早一點遇見你?!?
南樛伸手把遙控擱在茶幾上,眼眸直視著房內雪白墻壁上的花紋,這圖案設計的藝術感十足。
假設性的思考在邏輯上是行不通的。
她想了想,笑著說:“我們現在不也挺好的嗎?如果再早點碰到我,估計就高中了,那時感情也不好發展吧?!?
房里安靜得很。
良久,時惟以道:“我不會和文嫣結婚。”
她的眸光頓住了。
“我會好好工作,安心在盛京等著你。最好,我能提前來魯陽找你,早些認識你?!?
南樛輕輕抿著嘴唇,半笑不笑道:“我出來太久了,要回去了。”
時惟以的目光牢牢鎖住了她:“傅愷控告了他妻子,說她有虐女傾向,法院判控告成立。加上他妻子前段時間的案子,她在牢里呆的時間不會短,孩子王晶晶繼續跟著傅愷。是我幫忙打的官司,傅愷絕不會再來找你?!?
她攥緊雙手,眼神飄忽,像是沒有聽到。
她松開他的懷抱,轉過身,聲音清脆利落:“我真的要回去了?!?
時惟以回視她,先前毫無表情的臉透出了笑意:“我在這里等你,一起回盛京?!?
她點點頭,走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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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沒有后悔藥,南樛和他都明白。
他去浴室簡單洗了個澡,就拿出電腦開始辦公。
年后,律所接的案子多到要爆。如果世上沒有那么多矛盾、糾纏,想必他會清閑很多。
這念頭只停了幾秒,他又自嘲地笑了,沒有案子,他才會真的頭痛。
文件夾里還有個傅愷的調查資料,他想著之前看到的,2010年傅愷并沒有去東莞,他便對南樛的話產生了懷疑。
他接了夏荷真的案子,詢問傅愷的時候,他嘗試著旁敲側擊,傅愷卻是一點接通。
“那丫頭真是天真,幼稚的舉動可笑……以為沒有我起作用,夏荷真有這么快就能跨下?!?
“不過也是我害了她,那年我找人查秦璇的資料,線索落到了南文仕頭上,那最終消息卻被夏荷真截住了,她以為南樛是我和秦璇的孩子,便找人對付她。使得勁可不小,這孩子也無辜……”
“時律師,我可以憑良心告訴你。秦璇的事,跟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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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樛在公交站臺,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想等的班次。
她走下去,沿著斑馬線,過了馬路。
時老師想必是發現了什么吧。
秦璇的事,南文仕也叫她不要管,他還特地叮囑過,不要去招惹傅愷,他和這事肯定沒有關系。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撐著她走到這步。
那個女人,她一次都沒有見過。
聽說她在德國養病,大二的時候她便申請了交換留學。后來,聽說她回來了,她便退出了項目。
現在,她完全不知道秦璇在哪。
南樛知道,她的心是空洞的,想要找點事來填滿。
路邊有對男女,穿著灰色的情侶裝,碰著頭,挨得很近,共吸著一杯奶茶。
身旁有人唏噓著,像是在起哄。
她經過了他們,快步走了。
天慢慢沉了下來,她停在了一家雜貨店。
想著家里的日用品快沒了,她走了進去。
老板娘同她笑著寒暄著,問她要買什么。
她說想先自己看看。
店里人少,老板娘一直盯著她看。
她把卷紙、洗衣粉這些東西捧在手里,老板娘立刻上前,遞上了一個竹籃。
她笑著說了謝謝。
記得以前都是南文仕帶她逛超市,想買什么就放在購物車里。再小點,她還不會走路的時候,南文仕去哪兒都喜歡抱著她,后來她學會走路了,便不要他抱了。他會下意識地把小拇指留給她牽著,兩人并排走著。再后來,她便住在了奶奶家,那時,她曾暗自哭過,想著小拇指的特權今后就是別人的。
時間久了,她也不再留戀那小拇指,奶奶待她也是極好。
幾天前飯桌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喝湯的時候,她總感覺,他的右手拇指還是微微翹著。
……
她挑好了東西,去收銀臺付了賬。
門口忽然傳來粗厚的男聲:“媽——倉庫的東西我都搬出來了。”
“南樛!”男子看到她,驚訝地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