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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情睜開雙眸,望向雕花窗外。雪依舊紛揚飄著,沒有停止的意思。無情起身,吩咐一旁鹿子為他準(zhǔn)備朝服。
通往皇城的街巷中,一輛裝飾樸素的馬車踏著深雪緩緩而來。車內(nèi),無情剛翻開厚重車簾,一股子寒風(fēng)便趁著縫隙直吹向無情面門,寒風(fēng)像一把鋒利匕首,一刀一刀切割著無情白凈臉龐。
鹿子瞧見后,立即開口勸阻無情:“王爺,這外面天寒地凍的,你趕緊回車廂,別再凍著了。”
無情沒有說話也沒有回去,一雙丹鳳眸靜靜地望著簾外景象,所見之處,丹鳳眸內(nèi)便多上一份憂傷。
這條街巷曾是皇城最為繁華的地方,日日喧囂不曾斷,幼童戲耍,老嫗含笑,小販叫聲悠揚婉轉(zhuǎn),一片和諧景象。可如今呢,家家大門緊閉,只為守護(hù)家中所剩無幾的糧食,難民一撥一撥涌進(jìn),或拍打那些緊閉門戶,或為一小片背風(fēng)之地大打出手,或陷在深雪中瑟瑟發(fā)抖,靜待死亡。皇城每一角落皆充斥著肅殺之氣。
許是不忍看下去,無情放下布簾,身子靠在車壁上,面容甚是疲憊。“鹿子,再快些。”
再快些,或許路邊便可以少一副凍死骨。
一墻之隔,卻是翻天覆地的變化,墻外有人在饑寒交迫,墻內(nèi)有人正笙歌夜舞。腳下漢白玉倒映出無情那張陰晴不定的面容,丹鳳眸望向赤金打造的龍椅,有些許怒氣。
龍椅內(nèi),錦緞加身的無凈喝下妃子用嘴渡過來的美酒,眸微閉,嘴輕揚,極其享受。再睜眼時,無凈望著無情,話語漫不經(jīng)心:“怎么?皇兄可是看中朕的寶座了?”見無情垂首不語,無情失笑出聲,眼角卻不見笑紋:“皇兄,朕說過,你想要朕怎么做朕都照辦,你想要什么,朕都會滿足于你,包括這個黃金座。”
無情抬眸,丹鳳眸閃著精光:“皇上此話當(dāng)真?”
無凈依舊是笑,卻不達(dá)眼底:“朕何時欺瞞過皇兄你?你若是真喜歡朕這江山,朕必拱手相讓。”
“臣不要皇上江山,只求皇上能夠開倉濟(jì)民,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無凈依著妃子的手喝盡杯中美酒,笑笑:“皇兄天寒地凍來此,就是為了教育朕為百姓謀福?那皇兄可真是尋錯了人!朕還沒有錢財養(yǎng)活朕的后宮,那里會有多余糧食去養(yǎng)活百姓?既然皇兄不為享樂來,還是快快離去吧,莫要打攪朕的興致。”說話間,無凈還不忘蹂躪一番妃子那對美胸。
無情被他這般舉動氣得不輕。百姓如今身處于水深火熱之中,身為一代帝王卻只貪圖享樂,如何能成為一個賢明君王:“皇上,今年這場大雪已造成百人傷亡,難道皇上要置他們于不顧?”
“他們的死生?”
無凈這句話成功的將無情的怒火給勾引了出來:“呵!好一個‘’既然皇上補救,我救!還望皇上莫要阻攔!”罷了,無情決絕離去,未瞧見皇上那么蘊含深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