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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無情遠走，無凈從龍椅內起身，并接過妃子遞來的酒樽放在掌心來回搖晃。看著青銅盞內因碰撞而激起的清冽酒水，嘴角輕勾，似是輕蔑：“皇兄，自幼時我便對你言聽計從，你讓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自小，你便是最疼我的那個人，當時我小，不懂如何報答你。你說，你不喜歡皇位。你說，高處不勝寒，站在皇位上，你會感覺到寂寞孤獨。那好，既然你不喜歡這個皇位，那么我來做，所有寂寞與孤獨我來替你扛，你只要負責開心就好。可是，皇兄坐在這個位置，它是會上癮的。”

無凈一口飲盡盞中酒，隨手將青銅盞扔在漢白玉鋪就的地面上，醉醺醺喚來宣旨太監，口諭道：“朕欲開倉濟民，奈何遭賢王無情阻攔，朕無實權，著實對不住天下子民，朕愿奉出自身俸祿，解救子民與水深火熱之中，還望子民勿要怪罪與賢王。賢王他......他亦是迫不得已。”

宣旨太監見無凈說完，轉身想要去宣布旨意，卻被無凈給叫住。無凈一步步接近宣旨太監，眼中情緒陰晴不定，令人難以琢磨。他挑起低垂腦袋的宣旨太監的下巴，強迫宣旨太監與其對視，望著那張嚇得直哆嗦的面容，嘴角笑意漸漸浮現。無凈輕拍宣旨太監那張還略顯稚嫩的小臉，眸眼閃過一縷精光，還真看不出，這太監長著這般妖冶傾城的顏。不過，可惜了。

薄唇輕吐，言語平淡讓人猜不透情緒：“朕，讓你走了嗎？”

宣旨太監搖搖頭，桃紅色唇瓣此時正蒼白地直打哆嗦。

“你這張臉挺俊俏的啊。”話說完，無凈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匕首，明晃晃刀刃貼在宣旨太監面上。“不過......”話還未說完便被宣旨太監給打斷。宣旨太監一動也不敢動地瞅著龍顏，口中發出絕望的求救聲：“皇上饒命啊，饒命啊......奴才知錯了......知錯......”了字還沒吐出口，宣旨太監便覺得面上一陣刺痛，鮮血順著面頰輪廓滴落，一滴一滴浸染那漢白玉地面，化成一圈圈血色漣漪。宣旨太監剛想大叫，便立即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敢泄露半絲聲音。天知曉，這個暴戾的皇上會不會收掉他性命。

無凈望著匕首上那朵朵紅梅，與宣旨太監那張破了相的顏，大笑出聲。男子本就不該擁有比女子還要妖冶的顏，不是嗎？

好一刻后，他將那把染血匕首隨手扔掉，踱步走向龍椅。回眸看一眼跪立在原地的宣旨太監，聲音又復得平常：“這口諭待賢王開倉濟民后，你才可宣布。”見宣旨太監點頭，他揮手讓其離去。無凈回到龍椅，用那染血大手輕撫妃子那僵硬容顏，聲音溫柔：“愛妃，朕有那么可怕嗎？”

妃子僵硬搖搖頭，再不敢多言，生怕那一天便如同那宣旨太監般毀了顏。

深深街巷內，一輛馬車正踏著深雪前行。道兩側依舊有難民在這風雪天失了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