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微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被厲娜這樣一個女孩子喜歡,無論是什么人,心里深處總還是高興的。之前,達拉一直不敢相信,厲娜這樣的女孩會喜歡他,但在厲娜一次又一次的明示暗示之后,他若再不懂,就是裝傻了。
可惜的是,他卻無法喜歡厲娜這樣的女孩子。即使他欣賞她,贊嘆她,也是在了解她之前。或許會有人喜歡厲娜這樣的刺玫瑰,但那只限于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平時沒有人敢惹的人,他們見慣了順從的人,見到厲娜這樣不馴服順從的女孩,就會覺得有趣,覺得刺激,但達拉不一樣。
在辛普蘭村的時候,他還幻想自己會成為一個未來的大英雄,那么出村以后,他就真切地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因而也才會在一路上不斷地結識并依賴各種各樣的伙伴和朋友們,只因他知道,他自己的力量還是多么的單薄。
在這時候,他需要的,是一份生死與共的溫情,而不是一個自命不凡的女人施舍給他的愛情。
但厲娜從來都不是一個溫情的女人,她可以風情,但絕不懂溫情,即使是溫柔的嬌嗔,也是她賣弄風情的手段之一,在內心深處,她并沒有什么溫暖的情感。
即便是對達拉的喜歡,厲娜也好似喜歡一件可愛的珠寶一樣,非要弄到手,但若真的到手了,說不定三兩天又會拋在一邊不再理會。
之所以對達拉一直這么欲罷不能,起初是因為達拉的善良與真誠,與她平時遇到的那群爾虞我詐的人截然不同,到后來,卻是因為她幾次三番的示好,達拉卻都沒有任何表示,反而和一個精靈美女越走越近。
這對于向來爭強好勝的厲娜,無疑是一種巨大的挑戰(zhàn)。
以至于她明明看出,達拉對她的感情,僅僅停留在一般意義上的朋友,反倒更加舍不得放手了,她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她喜歡的人,也一定要想辦法讓對方喜歡上她。這就是厲娜。
本來,她在達拉要重返家園時,為達拉所做的事情,已經讓達拉對她的看法有所改觀,所以達拉在離開晨光之城時,竟也順理成章地帶上了她,盡管那時候,他已經不再需要她的幫助。
可現在,她卻做錯了一件事,她知道,如果這件事不解決好,那么達拉是永遠也不會再原諒她了。
幾天前,當達拉決定把她和嬌妮留在大營里,和米雅莉單獨上路后,厲娜耐不住心里想見到達拉的愿望,說動小女孩嬌妮和她一起逃出來去找達拉。
本來,嬌妮是她們倆一路安全的保證,但這一次,卻恰恰相反。她成了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走不了多久,厲娜就現,她們已經被人跟蹤了,而且那跟蹤她們的人,是沖著小女孩嬌妮來的。跟蹤她們的人,竟然是一個十多歲的美貌少女,圓圓的臉孔還有些稚氣未脫,但那雙眼睛卻完完全全已經是個女人的眼睛,顧盼生輝,風情萬種。少女孤單地走在路上,懷里抱著一只通體漆黑、只在咽喉部位長了一撮白毛的小貓,神情冷淡,卻又始終不緊不慢地與厲娜和嬌妮保持著一段距離。
直到嬌妮停下腳步,轉過身,靜靜地望著那個少女,女孩才甜甜一笑,對嬌妮招招手,道:“你是不是要跟我走?”
嬌妮沉著臉,依然靜靜地望著少女,后來,在厲娜的眼睛被兩人使出的魔法晃得眼睛都睜不開來以后,厲娜選擇了眩暈,等她醒過來時,嬌妮已經不見了。
一夜無眠的達拉,在清晨的陽光照到自己身上后,也慢慢恢復過來,他想了一夜,根據厲娜的描述,也大致猜到帶走嬌妮的少女是什么人,不過,他也知道,現在的他卻沒辦法去找嬌妮,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厲娜,”達拉喚醒了樹下的厲娜,繼續(xù)說道,“我要你馬上回去。”
“回去?我一個人?”
“不錯。”
“這里到處都可能出現兇暴狼,你要我一個人回去?”
“不錯。”
“你瘋了嗎?你想我死,是不是?還有嬌妮,你不去找她了?”
“我沒瘋。你也不會死。至于嬌妮,我以后會去找她,而且說不定她也會自己回來。”達拉從容說完這段話,就轉過頭去,對米雅莉道:“咱們得趕快。”
米雅莉看著樹下的厲娜,她孤零零地站在那兒,臉上全是錯愕的表情,她完全不能相信,剛才那些話是從達拉口中說出,米雅莉也覺得有些不忍了,才要開口說話,達拉朝她使了個眼色,截道:“走!”
緊接著,達拉躍下樹去,輕輕巧巧地落在樹下的馬背上,解開韁繩,打馬離開。
米雅莉想了想,知道達拉這么做必有用意,只得跟在達拉身后,也騎馬飛奔而去。
只留下厲娜呆呆地留在原地,宛如一座石雕。
不久,一隊由五個騎士組成的馬隊,就趕到了厲娜身邊……
“等等。”米雅莉突然變得神色緊張,她和達拉已經又向南走了兩天路程,在厲娜到來的那個夜晚,米雅莉通過冥想,再次感應到了“時光之河”的蹤跡,本來,她以為這條魔法河流再也不會出現在他們所在的時空,但是,它卻偏偏又出現了。
它的頻頻出現,在過去漫長的歲月里,也曾有過那么一兩段時期,只不過,都是在生大的災禍與戰(zhàn)亂之前。事到如今,米雅莉越來越相信達拉在魔法河流中所見所聞。
現在,他們已經到達尼爾森地區(qū)的日光叢林了,米雅莉也感到那種強大的魔法波動越來越強。
就連長期居住在日光叢林里的一種怪物,史拉綠蟾,也經受不住這樣強烈的魔法波動,在米雅莉和達拉進入叢林之前,就三三兩兩地從森林中撤退出來,闖入了兇暴狼們的領地,對于正朝叢林深處走去的達、米二人,這些傳聞中的可怕怪物甚至沒有一只跳出來作祟。
越往深處走,這種怪事出現的幾率也就越加頻繁。
米雅莉變得緊張的時刻,他們已經到了叢林深處,這里的大樹都長著如蓋般寬大肥厚的葉子,即使在白天,樹林里也少有陽光,顯得有幾分陰森。但在米雅莉說出“等等”時,達拉現,叢林更深處,一些璀璨的、五顏六色的光芒正在林間閃動。
達拉不由自主地朝著那些光芒跑了過去。
“他人呢?”
“不知道。”
“你一直和他在一起,你怎么會不知道?”
“但是在我們找到‘時光之河’后,他就不見了。”
“那他是在‘時光之河’里?”
“不,他已經出來了。”
“那么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
兩個女人彼此對視,一個眼里噴出火來,一個眼里卻罩上嚴霜。
她們正是守候在叢林邊的人類女子厲娜和精靈法師米雅莉。
兩人在這里已經等了好幾天,但是誰也沒有看到再有人從樹林深處出來,相反,倒是因為“時光之河”從這里消失后,那些本來已經鼠竄的史拉綠蟾又66續(xù)續(xù)地回來了,而且對于這兩個守在叢林外邊的女人都垂涎三尺,自然,它們的垂涎,與類人生物男子見到這兩個美麗女子所產生的生理反應截然不同。
如果說秀色是可餐的,它們大概也不會反對,因為,在這些怪物眼里,這兩個美麗絕倫的女子,也不過是兩堆更為鮮美甜嫩的肉而已。
若不是兩個女子之中,有一個是魔法力量強大的法師,還在她們所呆的地方布下了魔法結界,這些外出逃亡多時,覺得饑餓的怪物們,根本不會畏懼地停留在離她們三四米遠的地方,用金黃晶亮的小眼睛緊緊盯著她們,流下令人惡心的唾液。
盡管沒有危險,但要這兩個一向都自視甚高的女子呆在一堆惡心的史拉綠蟾中,等候著一個不知道去了哪兒的男子,能堅持幾天,已經是不菲的成績。
若是普通的男人,或許會因此而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可惜的是,有這樣成績的男子,卻根本不知道還有這樣兩個女人在等他,或者,他即使知道,卻也暫時沒有心思去關注這件事。
因為,這個人是達拉,他不是普通男人。
現在,達拉的心里已完全被另外一件事占據,這件事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讓他在一剎那間就失去了往昔的決心和毅力。
他才現,諸神要摧垮一個人,遠比塑造一個人容易得多。
他本來已再次找到“時光之河”,這個頑皮孩子般的魔法河流,終究還是有它的克星,或者說,有與它有緣人,那個人就是達拉。
當達拉再一次找到它,并且順利進入其中,一窺時間的奧秘,連他自己,都開始懷疑這樣的好運,是不是諸神的故意安排。如果是,他真的想要質問諸神為何總是捉弄他。
原來,他一直迫切需要找出的戰(zhàn)爭關鍵,竟然在一個人身上。
這個人,猶如未來戰(zhàn)爭的一把鑰匙,或者說一根導火線。他是引起那場目前尚未生,但若不改變就一定會生的戰(zhàn)爭災難的關鍵。
可是,這個所謂的關鍵人物,是誰?
達拉寧愿自己永遠都不知道。
他突然間失去了主意,先前想要拯救世人,拯救世界的雄心壯志,忽然間煙消云散,他再次感到自己的渺小與無助。
他迫切地需要一個人來傾聽他的痛苦,了解他的艱難,卻現,他身邊已沒有一個這樣的人能夠傾聽他,了解他。
他需要自己做出決定與選擇,因為他已經不再是半年前亡命出逃的那個鄉(xiāng)下小伙,他已經成為了兩支正在逐漸壯大的隊伍的創(chuàng)始人與統帥,他還肩負著一項特殊使命,他的一個閃念,關系著未來數百萬人的生死,也關系著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的個人安危。
他心亂如麻,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選擇才好,更不知道如何面對精靈法師,他只想一個人靜一靜,好好地想一想這半年來生的每件事,這樣,他才能迅作出一個決定,他只希望,這個決定是正確的,至少,不會像那一次魯莽地跑去薩拉之堡拯救弗妮婭,反而害了自己的家人和同鄉(xiāng)那件事般,讓他感到追悔莫及。
所以,他走開了,暫時離開了精靈法師,一個人走開了,這是很冒險的,這是他半年以來,再次開始單獨行動。
即使在他亡命天涯的那段時間,他的周圍也還是有著關心他,與他共同患難的伙伴,可現在,他是真正只剩下一個人了。
他需要一個人來決定這件事,這件事,誰也不能代替他決定。
因為,他在“時光之河”所看到的關鍵,那個關鍵人物,竟然是他現在活在世上的唯一親人,他的弟弟——普諾。
在達拉印象中,普諾從來就不是一盞省油的燈,這個小男孩有著千奇百怪的想法,頑皮之極,從出生后就沒有消停過,總是不斷地在給達拉惹麻煩。
半歲大的時候,這個好奇的小家伙就開始滿地爬,結果觸碰到床底下的捕鼠夾,害得當時才幾歲的達拉被他的父親狠狠抽了一頓,理由就是他沒有管好自己的弟弟。
后來,隨著這個小家伙越長越大,他惹下的麻煩也就越來越多,從打翻牛奶這樣的小事,到打死鄰居的小花貓,再到釋放圖雅大6人人頭疼的魔頭阿蘭德這樣的大事,幾乎每一次,都是普諾在不小心傷害了自己后,連帶達拉也一起受罪受罰。
有時候,達拉對這個頑皮弟弟真是恨得牙癢癢,說起普諾時,掛在嘴邊的一句口頭禪也總是“該死的普諾”,可現在,當普諾真得變得該死時,達拉卻又心痛萬分,不管怎么說,那畢竟是他的弟弟,而且,是他現在還活在世上的唯一親人。
他想要拯救世界的決心,也有很大一部分,是為了他的弟弟,他已經害死了家人,所以希望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來讓弟弟過得好些,但是偏偏,偏偏是他這個唯一的親人,他的小弟普諾,因為幾年前闖下的禍事,而成了影響未來的關鍵。
如果,那個所謂的關鍵人物,不是普諾,那該有多好。
普諾真的是這一切的關鍵嗎?達拉突然產生了懷疑,或許,真正的關鍵,在于他自己,既然有了“時光之河”,那么又有什么是不可以改變的呢?
但是,令達拉感到奇怪的是,幾次見到“時光之河”,都只有他這樣不太會魔法的人,才能夠進入那條詭異的魔法河流,可他卻不知道如何才能進入某個他想要進入的時間點,去改變那些他想要改變的事情。
他一直沒有找到正確利用這條魔法河流的方法,因而,他才會一再失去改寫悲劇的寶貴機會。
現在,他同時也需要想一想,“時光之河”的關鍵,又是什么呢?
尼爾森平原上,精靈法師米雅莉和人類女子厲娜騎著馬,緩緩地前行著,每走一段路,她們都會停下來,看看身后的道路,那里依然是一片荒蕪,所以她們一直也沒有看到期待的景象。
半路上,她們倒是看到了十具尸體,那是五個騎士、五匹駿馬。
米雅莉在他們身上現了蟾蜍的卵,心里一陣惡心,知道這是史拉綠蟾繁衍后代的一種方式,它們必須依靠一個宿主,才能產下后代。
于是,米雅莉揮一揮手,十具尸體就在陣陣刺眼的白光中化為灰燼了。
厲娜呆呆地看著,慶幸自己沒有和他們同行,否則,現在這里應該還要多出一具尸體,同時,她也慶幸自己的身邊還帶著不少雷火彈,可以在關鍵時刻炸響,驚散那些惡心的怪物,最后,她還慶幸自己雖然沒有找到達拉,但及時找到了米雅莉,盡管這個精靈長久以來,一直是她的情敵之一,威脅著她對達拉的愛情,可她的魔法能力,以及她的人品品質,卻讓厲娜都忍不住慶幸。
因為她知道,若非米雅莉一路保護,她恐怕還到不了這里,就已經變成那樣的一具尸體胎盤。
她們現在是在返回達拉留在尼爾森地區(qū)的訓練營路上。
米雅莉堅信,達拉只是暫時失蹤,過一陣子,他就一定會安全返回這個大本營。
因為她知道,現在的達拉,已經不是半年前她遇到的小伙子,所以,他即使單獨出門,也一定能夠用自己的方法應付外面潛在的一切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