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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類誕生以來,便不缺乏奴隸這種東西。
從最初的主人的私有財物,到后來的婢女仆人,再到后來的家擁女仆,奴隸的屈辱性色彩似乎是越來越淡,但是這種存在,一直沒有被消除。
奴隸的起源已經無法可靠,不過大部分的奴隸,都是兩國交戰(zhàn)之后戰(zhàn)敗國的子民。
如果說奴隸也分三六九等,那么雪族的奴隸,無疑是最為上等的。
要說起雪族的歷史,顯存史冊中描述極少。不過就蘇漸在坐忘樓一樓里所看過的史書而言,雪族是叛軍和賊軍。
太祖起義兵之時,居于云央極北處的北原雪族人,曾發(fā)數萬大軍南下相助。雪族大軍和義軍呈夾擊之勢,再加上雪族之人天生善戰(zhàn),將數十萬商軍一舉擊潰,繼而奠定了建國之根基。
然而,大周建國之后,雪族卻突然叛亂。叛亂之火很快從邊境殺至京城,所幸當時的國師兼第一代書院院長姜闊之已經平定齊國偷襲的戰(zhàn)事,及時返回云京,運籌帷幄,百計迭出,又以無上修為鎮(zhèn)壓了雪族大將席明,大祭司巫郎,大法師房司,還用了三天時間,就將數萬善戰(zhàn)雪族軍隊消滅殆盡,趕回了北原。
之后的一百多年里,雪族卻屢屢南侵,百年里南侵八次,最近一次,就在十五年前。然而,那一次的進攻,雪族卻被三大書院的弟子們連殺數名高手,而數萬雪族大軍更是只被殺得只剩千余人,狼狽北歸。
而雪族人一旦成為奴隸之后,主人為了防止反噬,往往會喂食他們術士所煉制的丹藥。如果沒有定時緩解體內毒素的丹藥,雪族人的身體,就會產生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令最堅強的雪族勇士,都會難以忍受。如果雪族奴隸敢殺死主人,自己也往往會痛苦上相當長的時間,才會凄慘死去。
雪族人或許不怕死,但是卻無法忍受那種痛苦;雪族人或許敢于死,但是絕對不敢承受這種痛苦。
然而自殺?在那痛苦來臨的時候,他們的身體根本無法動彈,甚至連咬舌都無法做到。
正因為這樣,一旦成為了奴隸,雪族人很少人敢于反抗。
雪族人向來以狼為圖騰,他們最是崇尚自由和廣闊的天地。被丹藥控制,這對他們來說,也是最大的痛苦。
身在大周的雪族,一直都在痛苦之中。
…………
蘇漸原以為這只是書中的文字,雖然冷酷,但畢竟不是眼前發(fā)生的事情。
但是當他看到那個木籠里的小男孩的時候,他自然不能把自己當成歷史的看客。
所以面對南萱的問題,他并沒有什么答案。因為做這件事,只是一時沖動,但是要怎么安置這個孩子,他還沒有計劃。難不成要把他留在將軍府?想到那個二哥蘇辰的強硬作風,他搖了搖頭,可不想讓這個孩子被喂什么藥物。
南萱說:“天色已經不早,我還是把他帶回書院吧。我知道有一個人,最近沒有人陪伴,很是無聊寂寞。你要是相信我,就讓我?guī)甙伞!?
看著仍然躺在馬車里沉睡的那個孩子,蘇漸一時半會也想不到別的辦法。不過既然南萱愿意幫忙,他倒也十分高興。蘇漸施了一禮,說:“那么,多謝先生了。”
南萱有些愕然,繼而才想到,蘇漸之所以現在稱自己為“先生”,就是將這件事歸結為書院立場。她微微一笑,心想這家伙還真是聰明,于是點點頭,登上馬車,讓車夫催馬而去。
…………
第二天,南萱沒有出現在坐忘樓。
原因可能是,二樓的人終于多了起來。
蘇漸沒有計算過具體的人數,但是二十多個人,還是有的。好在二層樓很大,他不難找到清靜的地方。
不過,心里總是有些掛念,他有些想見到南萱。
之后的幾天里,人數一直維持在二三十人,有些熟面孔,更多的則是長相成熟的學生,看起來應該是師兄師姐們。這些學生們有時候會和蘇漸擦肩而過,互相看到的時候,都會打個招呼。每當這個時候,蘇漸都會覺得很溫暖。他們或許不知道這個每天夾著掃帚在二層樓里蹭書的是誰,但是他們卻從來沒有嘲笑過蘇漸。
他們不會計較蘇漸的身份。
南萱說符道和意道的修行法門,可以互為參考,若是遇到難題,不妨看看彼此的風景。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如果要說到符道,那就不得不談起文字的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