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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殷璇坐著亦打量著只顧著品茶,一襲灰色繡仙鶴素袍的司徒五好,她早前亦有所耳聞,此人乃當視治國奇才,不但精通五行星宿奇門八卦占卜之術,亦精通兵法陣法,琴棋書畫,醫術精湛,武功超凡入圣,知識淵博于一身,只可惜淡泊名利,無心官場,行蹤飄忽不定,隱于世間。
大約過了一柱香,慕容目數一襲紫色金線繡金龍龍袍現身,金冠束發,絕美的鳳目深邃,看著周遭,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主位下首右邊一副好不愜意瀟灑,風度翩翩,正品著茶的司徒五好,此刻在坐無論是高低分位妃嬪見到圣顏,皆通通下跪行禮道:“皇上萬歲萬萬歲……”唯獨司徒五好處變不驚,平靜如常坐著,只顧著品茶,似乎對前來的慕容目數視而不見。
慕容目數倒也不介意,開口:“眾位愛妃,平身。”
眾妃嬪皆恭敬道:“謝皇上。”一個個皆起身,走到各自席位坐下。
慕容目數亦走到宴席主位,微撩龍袍衣擺,坐下。
司徒五好見著慕容目數坐下此刻道:“皇上來了。”
慕容目數亦開口:“司徒隱士品茶之姿,好不愜意瀟灑,司徒隱士,我朝的貢茶口感如何?”
司徒五好愜意道:“茶香味濃,品茶亦品人生。”
“好一句茶香味濃,品茶亦品人生,不知司徒隱士可喜我朝貢茶?待此宴席散,朕著人送些貢茶給司徒隱士可好,不知司徒隱士意下如何?”
司徒五好此刻拱手道:“多謝皇上賞賜,在下亦收下此茶了。”
慕容目數道:“區區貢茶,司徒隱士客氣了。”
片刻,慕容目數便見到一襲淡青色金線繡鳳凰,繁復發髻,頭戴純金打造的華貴金鳳冠,珠光寶氣,金釵步搖,云鬢雪膚,眉若遠黛,眼若明珠,璀璨奪目,秀巧瓊鼻,唇若花瓣,一顰一笑,望穿秋水,芊芊玉指,若柳扶風,既有傾國傾城之貌,又有沉魚落燕之色,此等容顏獨立絕色女子,世間罕有,驚艷全場,生生便把一旁在坐妃嬪皆給比下去了。
歐陽屋舍走到慕容目數面前,下跪行禮道:“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慕容目數即刻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歐陽屋舍面前,親自扶起歐陽屋舍道:“皇后,平身。”
被帝王親扶不知有多榮幸,后宮女子悉數這么認為,她此番風頭出盡,日后定然成為后宮妃嬪記恨射殺的靶子了吧,慕容目數此舉輕率,這不就是沒事給她找事了嗎?哼!卑鄙!
可偏偏這人便是欠揍,歐陽屋舍下面意想不到的事,竟然是當著眾人的面發生的,慕容目數竟然當著眾人的面,不只牽手,并且當場調情,薄唇親吻了一下歐陽屋舍的臉蛋,看著在場諸位妃嬪皆目瞪口呆,司徒五好亦只是淡然品茶,直接無視。
當場狎妓,這人這么做,難道不覺得有失為君風度嗎?歐陽屋舍結結巴巴道:“皇上,你,你,你……”
想不到她在她師父司徒五好面前竟這么能忍,慕容目數道:“皇后講話怎么結結巴巴的,要不待宴席散,朕便請令師給皇后瞧瞧,不知皇后意下如何呀?不過了,皇后今夜如此國色天香,皇后與朕是夫妻,朕意亂情迷,當場親吻一下皇后有錯嗎?……嗯,朕的皇后,你說是不是呀?……”
歐陽屋舍道:“呃,臣妾只是一時緊張罷了,多謝皇上關心,皇上此話亦沒錯。”
慕容目數看著她面紅耳赤的臉頰:“那朕便請皇后,隨朕上座吧,可好?……”
歐陽屋舍道:“好……”
即刻,慕容目數摟著她的腰走上宴席主位一同坐下,慕容目數見她正經危坐,即刻松手放開她。
“今夜朕設宴艱間閣一則款待遠來慕容皇朝的皇后之師司徒隱士,二則這乃家宴,往常眾位愛妃要守得規矩太多,今夜,眾位愛妃無需拘于宮中禮節,薄酒添杯,開懷暢飲,載歌載舞,盡興歡歌……”
只見后宮妃嬪附和道:“是,皇上……”
即刻,一行身穿舞衣,手拿鵝毛羽扇的宮娥出現,司音司的宮廷樂師們即刻奏起舞曲,宮娥們便伸展所長,跳起了舞……
司徒五好靜坐,看著坐在慕容目數身旁的歐陽屋舍,世事無常,半年不見,小舍出落得比往昔明艷動人,亦成熟了,亦不是當年那個青春少艾純真,整日跟著他的少女了。
她此刻亦看著師父,半年不見,如今得見,亦未曾預料,如今是在此等狀況之下與師父久別重逢相見,師父亦清瘦了,縱然她心中仍有牽掛亦只能將這份牽掛放心底,師父。
慕容目數看互相對視的二人,幽幽開口:“皇后怎么了?怎么見到令師竟無言以對了?皇后與令師半年未見,難道便沒何話對令師講嗎?”
歐陽屋舍道:“皇上,臣妾已然不是一個小孩子了,臣妾便算什么不講,師父亦會明白。”
慕容目數不置可否:“哦,是嗎?倘若真是如此,皇后與令師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朕說得對嗎,皇后?”
司徒五好明了慕容目數言下之意,替歐陽屋舍解圍:“皇上言重了,小舍跟隨在下多年,半年未見,亦乃人之常情。”
這個慕容目數真是越來越過分,竟然當面為難師父,她開口:“是呀,皇上,皇上難道不相信臣妾與師父之間的師徒之情嗎?”
慕容目數風輕云淡道:“呃,朕只是隨意問問罷了。”
歐陽屋舍道:“哦,是嗎?”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一旁的獨孤殷璇方才細細觀察三人面色言語,亦知三人曖昧不清的關系,烽火味十足,她早年入宮,亦太了解皇上,亦知皇上對她動了心,不過這份心怪怪的作祟,亦讓她有些嫉妒。
歐陽屋舍此刻右手提起金鳳酒壺,為自己倒了一杯酒:“師父,小舍敬你一杯酒,多謝師父這些年來對小舍的悉心教導,師父此番教導恩德,小舍銘感五內。”師父之心,既期盼她對師父只是單純之情,那她便試著放下這份感情,雖然她很難做到,亦會很痛,她起身,雙手端著金鳳杯一飲而盡,放下金鳳杯坐下。
司徒五好此刻右手亦提起白玉酒壺,為自己倒了一杯酒,起身,雙手端著白玉杯:“好,為師亦敬小舍一杯,小舍亦是為師此生的徒弟。”一飲而盡,雙手放下白玉杯坐下,倘若此酒真能解愁,那便該有多好。
此生的徒弟,聽聞此話,她心如刀割,時至今日,原來師父對她從來都沒有一絲感情,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廂情愿。
慕容目數道:“朕亦敬司徒隱士一杯。”慕容目數提起右手提起金龍杯,為自己倒了一杯酒,雙手端著金龍杯一飲而盡,放下金龍杯。
“在下亦敬皇上一杯。”司徒五好右手再次提起白玉酒壺,為自己倒了一杯酒,雙手端著白玉杯一飲而盡,放下白玉杯。
在坐的諸位妃嬪們見帝皇帝后與歐陽國的司徒隱士司徒五好眼下只顧著喝悶酒,琢磨不透心思,亦未曾開口講話。
一柱香過去,帝皇帝后皆喝著有些醉意了,慕容目數起身離去,歐陽屋舍亦起身離去,走之前對司徒五好道:“時辰不早,師父回去歇息吧。”
司徒五好道:“好。”
歐陽屋舍即刻離去。